她愛他。
她明知丈夫在用惡魔之力續命，勸阻過，哭過，吵過，但丈夫剛愎自用，根本不聽。
一個沒有魔術天賦的普通婦人，面對一個執意要飲鴆止渴的丈夫，能做的事情實在太少了。
莫恩在心裡嘆了口氣。
他本以為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三皇子一個人的陰謀，現在才知道國王也脫不了干係。
當然，也有可能是國王被三皇子利用了。
但不管哪種可能，眼前這位皇后已經把她知道的全盤托出了。
莫恩看得出來，皇后只知道國王藉助了惡魔之力，卻不知道藉助的是什麼惡魔。
她沒有魔術層面的感知能力，國王也肯帝國不會把這種事的細節告訴她。
她只是一個被愛情困住的聰明女人，丈夫在做一件危險的事，她無力阻止，只能眼睜睜看著。
“殿下，”莫恩開口，語氣平靜而坦率。
“您沒學過魔術，但我可以告訴您的是，您的丈夫求取的力量，來源於一位原罪惡魔，「傲慢」。”
“所謂的原罪惡魔，是和十二主神相同位階的存在。”
“您愛他，這沒什麼可指摘的。但您有沒有想過，如果他繼續被「傲慢」侵蝕下去，他最後會變成什麼樣子？”
皇后顯然是沒怎麼聽懂，但這並不妨礙她理解事情的嚴重性。
莫恩見狀，趁熱打鐵：
“他會變成一個連自己都不認識的人。”
“而那個人，不再會是你愛的人。”
後殿裡安靜了很久。
“我知道了。”皇后淡淡地開口。
她沒有說“我會阻止他”，也沒有說“你們放手去做”。
但莫恩和艾米莉都聽懂了她的意思。
她默許了。
“你們要見一個人，跟我來。”
皇后帶著兩人穿過後殿，沿著一條迴廊朝皇宮深處走去。
迴廊兩側的宮燈沒有點燃，越往裡走，光線就越暗。
莫恩注意到，這裡的巡邏禁軍比前殿少了很多，有幾個拐角處甚至完全看不到值守的宮人。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檀香，混著某種陳舊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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