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巨俠接過鐵鏟,將其中一顆頭顱扒拉過來。
那是一顆孩童的腦袋,許是因為在鍋裡煮得時間太久,他的雙耳已經糜爛,不過從他殘留的五官、以及肥嘟嘟的腮幫來看,這名孩童應該出身富貴。
孩童的額頭處,還生有一顆肉痣。
相面術有言,額心生痣,乃貴不可言之相。
只是奈何,孩童的大好人生還沒開始,便被生生扼殺在了此處,實在是叫人說不出的扼腕嘆息。
嘩啦啦——
房間深處,在那陽光照不見的角落處,驀地響起一些鎖鏈拖拽的聲響。
聲音入耳,柳巨俠霍然抬頭,握劍的手掌上青筋綻露,赤紅的瞳孔中殺氣四溢。
他右腳跺地,藉助反彈之力電射而出,過程中擎劍高舉,誓要將發出聲響的“歹人”斬成零碎。
只是,本是勢在必得的一劍,卻在臨到末了突兀頓住,內中原因無他,只因他看清了發出聲響的,卻是幾名身軀幹癟的女人。
這些女人個個不著片縷,渾身粘滿汙垢。
她們被一根根鎖鏈困在牆角,披頭散髮,遍體鱗傷,雙目呆滯,口中時不時發出些沒有任何意義的瘋癲囈語。
女人們的腳邊,散落著一地碎骨——或許也正是依靠這些,才讓她們捱到了此刻。
“黑風寨!該死!”
看著眼前這些女子的慘狀,柳巨俠氣得身軀劇抖,幾乎連手中的巨劍也把持不住。
顧陽踏步上前,瞅瞅眼前女人,又望望柳巨俠,幽幽開口道:“以人為食、傷天害理,確實畜牲不如。不過依老朽所見,單憑一個黑風寨,怕是還不能在這嵐州城外如此橫行無忌吧?”
“老人家,你的意思是……”
柳巨俠眉心一蹙,腦中有靈光閃過,只是不等他將心中猜測訴之於口,便聽聞閣樓窗外,驀地傳來陣陣呼喝。
“小的們,那個姓柳的夯貨就在這閣樓之內,今天誰能將這人就地斬殺,老子我重重有賞!”
隨著這道話音落下,閣樓外面的呼喝登時愈加嘈雜,期間還伴有無數兵器碰撞的聲音響起。
閣樓之內,當聽到外面聲響傳來的剎那,柳巨俠與他的三名同伴便霍然起身,彼此對視一眼,當即擎起刀劍,從二樓窗戶越將而出。
先前所見的一切,早已將他們心中的怒火徹底點燃,故而哪怕望見樓下足有上百名悍匪圍困,他們也無一人躑躅不前。
“殺!”
柳巨俠怒喝一聲,當先拖起巨劍,宛若一頭雄獅般撞入了閣樓下的匪徒人群中。
他的巨劍上下旋舞,甩動如風,明明是堪比門板的巨物,但在他的手裡卻如同棉絮般瀟灑輕盈。
只是,輕如“棉絮”的巨劍落入黑風寨匪群中,卻如山嶽投入大海,頃刻間便掀起了滔天波浪。
那一朵朵的“浪花”,是一條條斷折的胳膊,是一顆顆飛起的頭顱,是一道道噴濺的熱血……
而柳巨俠單憑一人一劍,竟硬生生殺出了千軍萬馬的氣勢,駭的黑風寨一眾悍匪盡皆面露驚恐,不斷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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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是這知可,狂猖要休你!的柳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