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廳之內,顧陽的思緒越轉越快,臉上神情也是愈發凝重。
畢竟若是以上推論為真,那他這次回返宗門還真就是凶多吉少。
“幸好我學得了《小衍天術》,能提前卜算兇吉,否則後果可就不堪設想了。”
“且不說以上推論是對是錯,我先權當其為真,先設法驗證一番。假若經過驗證,表明盧老頭兒的威脅只是我的杞人憂天,屆時再重新卜算便是。退一萬步來講,若我始終找不到這場危險的源頭,那我大不了不回太玄教就是……”
低頭思索間,顧陽心緒漸漸安定,一個計劃也慢慢在腦中成型。
“嘿嘿,盧老頭兒,你苦心孤詣藏在太玄教,顧某不管你是出於什麼目的。不過如今既被我抓住了把柄,那你的安生日子也算是到頭了……”
……
大澤山,位處雲洲西南腹地,與太玄教駐地浮屠山相距僅有兩千餘里。
山脈之後,霧霾重重,山岩陡峭。世人只道這裡遍地不毛,乃是生靈禁區,卻不會想到濃霧籠罩之下,卻還藏著一個仙家坊市。
大澤山坊市,乃是距離太玄教最近的幾個坊市之一,其運營權自然歸太玄教所有。
這日上午,坊市最內的太玄樓上,一個長髯中年人正坐在閣樓頂端,望著霞光映照下的雲捲雲舒悠然品茗。
身後屋門開啟,一個修為已臻練氣圓滿的女子踱步而出,向著中年人躬身施禮。
“虞師侄,本座看你神情有異,可是坊市內發生了變故?”
中年人沒有回頭,語氣淡漠清冷,盡顯築基真人的威儀。
奈何站在他身後的女修卻並未被這種氣場影響,而是略顯焦急地將一枚玉簡奉上。
“原師叔,今日我在樓下的信訪箱中發現了此物,不敢怠慢,您最好先過目一下。”
迎著女修蘊滿凝重的目光,原念抬手一招將玉簡攝入手中,探出神識進行觀覽。
堪堪兩三個呼吸之後,他原本淡漠的臉色就倏忽一變,身體也立馬坐直了起來。
“這條訊息是何人提供?箱子旁邊的留影石可是錄下了舉報者的行跡?”
“回稟師叔,師侄已經查過,將玉簡塞入箱子的乃是一個年輕散修。他做完此事後,便離開了坊市,如今已查不到此人去向。”
聽完女修的話,原念握著玉簡的手中上綻出幾條青筋。
他原地佇立片刻,繼而凝重說道:“雖說咱們眼下還無法確認玉簡內容真假,但茲事體大,本座現在就需回宗門一趟。”
“虞師侄,本座不在的這幾日,坊市就交由你打理了。”
言語方畢,原念也不待女修答覆,已是祭出飛劍,踏空而去。
同一時刻,在太玄教山門附近的幾個坊市內,同樣的事情幾乎在接連發生。
這些坊市的駐守真人在接到玉簡的第一時間,便做出了與原念同樣的選擇,紛紛拋下手上事務,朝太玄教山門駐地飛去。
看他們著急忙慌的模樣,就像是山雨欲來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