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人聲線冰冷,內裡蘊滿無窮殺意。
“好呀!好得很!本座先前無非是外出了一段時日,不想你們中間就有人生了吃裡扒外的心思。”
“乾陽玉墜,乃本座以偌大代價從長留山白虎妖君處換得,乃是世間少有的寶物。你們中間若是誰拿了,最好趕緊交出來,說不定本座看在往日情分上,還能給它留一具全屍。”
說話間,蛇靈目光睃巡場上眾妖,被她目光掃中者無不是目露驚駭,戰戰兢兢垂下腦袋。
“呵呵,倒是好手段,不但盜得寶玉,更懂得運用手段遮掩吊墜氣息……哼!你以為自己不說,本座就抓不住你的把柄麼?”
玉臺之上,蛇靈唇綻冷笑,抬手掐出一道印訣,似是準備施展某種秘術。
可就在這個時候,她卻敏銳察覺左近有頭妖物微微晃了晃腦袋。
這個細節沒有躲過她的法眼,蛇靈眉梢一挑,冷聲說道:
“風行?你可是有什麼話要告訴本座?”
被蛇靈突然點名,鹿妖風行身軀一震,俊朗的面孔上閃過掙扎神色。
可老祖相詢卻是不可不答,於是趕緊俯身說道:
“老祖,其實乾陽寶玉丟失一事,我這裡或許有些線索。”
迎著蛇靈冰冷審視的目光,風行硬著頭皮說道:“九郎它身為妖王,性子又最為謹慎,洞府一向防衛森嚴,等閒妖物,是絕無可能進去的。”
風行話音方落,跪在旁側的狐九郎就接茬兒說道:“風兄所言極是,乾陽玉墜乃老祖親賜重寶,九郎我確實是藏在洞府暗格,尋常妖物確實無法接近,除非……”
“除非什麼?再敢吞吞吐吐,本座現在就讓你形神俱滅!”
見蛇靈再次發怒,狐九郎當即不敢拖沓,連忙說道:“在咱們這座宮牆內,除卻老祖您外,其它妖物若想暢行無阻,便需身份令牌開路。”
“往常時候,整座宮殿內也就蛇衍兄、風行兄,以及在下三尊妖王手中擁有令牌,對了,還有十幾日前,牛老弟也曾從蛇衍手中接過一枚令牌……”
嗯?!
說實話,當從狐妖嘴裡聽到“身份令牌”四字的時候,顧陽心臟就是狠狠一跳,瞬間明晰了蛇衍等妖物的陰謀。
話說栽贓陷害,自古就是宮鬥戲的常見戲碼,顧陽萬萬不曾想到,以蛇衍等妖物結丹境的修為,最後用出的竟也是這種老套的手段。
而此刻在大殿中,當從狐九郎嘴裡說出“身份令牌”這一訊息的時候,場上所有妖物竟是同時抬頭,皆將目光投視在顧陽身上。
鹿妖風行更是面露掙扎,趴伏在地小聲說道:“其實在數日之前,風兒就曾看到牛老弟在九郎洞府前徘徊過一陣,不過鑑於它與老祖您關係甚篤,風兒卻是不敢多言,畢竟疏不間親,這沒影兒的話還是不說為好,就是實未想到牛老弟竟然真的……”
“夠啦!”
不等風行將口中話說完,蛇靈就陡然發出一聲怒喝。
磅礴的威壓激湧澎湃,瞬間著落在顧陽身上,壓得顧陽脊背扭曲,七竅溢血,渾身皮肉也瞬間到了崩碎的邊緣。
“李郎,自從咱倆相遇,靈兒自認待你不薄,你告訴我,這事兒,究竟是不是你暗中所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