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更別說是這座宮城。
不過片刻,蘇家三姑娘就被劉大惡人“排擠”到了涼亭最邊角的風口處。
好處是離元德帝最遠,對方也沒有搭理她的意思。
壞處是她站定的地方恰好是風口處,風吹斜雨,不時便有細細雨絲打在身上。
己是深秋,本就體弱又折騰了一日的小姑娘,很快便被風吹得打了個寒顫,又困又累,可身邊就蹲了只大老虎,哪怕不說話,也實在叫人難以放鬆。
小姑娘偷偷癟了癟嘴。
蕭子瑜快來吧,她快被凍死了。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外面的雨下得歡快。
劉大總管一首沒等到小姑娘有什麼動作。
她就真那麼老老實實地縮在小角落,一聲不吭,只是瑩白的小臉比剛剛又蒼白了幾分,活脫脫一隻可憐又無助的小兔子。
給人一瞧莫名有種負罪感。
劉全心頭剛剛升起一絲疑惑,懷疑這是什麼新套路,就見端坐著的陛下,微微屈指敲了下石桌。
阿朝原本以為會這麼一首熬到雨停或者蕭子瑜過來,沒成想須臾後,那位劉大總管又來和她搭話了。
“外面風雨大,表姑娘站進來些吧,若是凍著了,太后和貴妃娘娘都該心疼了。”
阿朝被這突如其來的關心弄得一陣懵怔。
不是他欺負人的嗎?
不過阿朝也沒多猶豫,好漢不吃眼前虧,微微頷首,便往裡挪了幾步,總算不會淋著雨了。
挪開之後,就繼續老老實實,安靜如雞。
“蘇氏家族繁茂,奴才還不知,表姑娘是哪一支的呢?是太后娘娘本家還是偏支的?”劉大總管接著又問道。
阿朝:?
不是說元德帝喜靜,叫她安靜點嗎?
怎麼這位劉大總管當著皇帝陛下的面,還一副要和她說小話聊天的模樣?
阿朝偷偷觀察了一眼那位。
元德帝行伍出身,自然察覺到了對方的小眼神,只是還不等他反看回去,耳邊就響起了糯糯的嗓音。
“家父是蘇國公世子,與太后娘娘同宗但並非隸屬一支,按輩分,臣婦該喚太后娘娘堂姑母的。”
話音剛落,那位自始至終都未曾開口的皇帝陛下終於抬眸看了小姑娘一眼。
劉全一時也沒反應過來。
這小姑娘是......蘇國公那老狐狸的嫡親孫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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