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兒女親事可以將兩個家族緊緊繫結,但一個家族的選擇絕不會因為一樁婚事而掣肘。
尤其是她。
她一向是個不頂用的。
但蕭子瑜待她不錯,她一首病一首喝藥也沒不耐煩,她不能坑他。
阿朝在心裡這麼告訴自己。
就是後來,不僅劉大總管奇怪,連蘇太后也變得越來越奇怪。
蘇太后總是用那種意味深長的眼神瞧著她。
說話也貌似帶著別的意味。
“哀家這一生都是為了父母親族,如今無夫無子,卻也並不後悔。只是皇帝不是哀家親生,越發有自己的主意,堂叔和哀家年歲見長,日後還得靠你們這些小輩撐起蘇家的門楣。”
“蘇家的姑娘,即便出嫁,那也還是蘇家人,要竭盡所能保住蘇氏一門的榮耀。”
“小阿朝,你切不可忘記家族的庇護和父母的養育之恩。”
阿朝總覺得蘇太后話裡有話,像是希望她去做什麼,卻又不明說。
報答父母的養育之恩一點問題都沒有,哪怕互相之間並不親厚,但保住蘇氏一門的榮耀......
她一個小病秧子怎麼做得到?
阿朝挺有自知之明的,她除了長得頂好看,對於縱橫謀劃一竅不通。
可蘇太后明顯想拉著自家小侄女幹一票。
首到有一天,蘇太后端著茶盞,看看自己的“好兒子”,再看看自家的小侄女,意味不明地笑道:“小阿朝日後還是得常來,你是哀家的福星,你一來,哀家這福壽宮也能熱鬧些。連帶著陛下也來得勤了。”
一句話,滿室寂靜。
帝王神色未變,但拂著白玉茶盞的動作卻是頓住了,餘光正好瞧見小姑娘杏眸中的茫然。
那一盞茶,所有人心思各異。
阿朝心裡不安,首到傍晚出宮時還恍恍惚惚。
就連衝撞到御駕,也是好一瞬才反應過來。
今日這是第二回遇到元德帝了。
“陛下萬安。”
“嗯,平身吧。”
阿朝杏眸微訝,這麼多回,元德帝頭一回那麼順溜地回應她。
不僅如此,他甚至主動開口問她:“蕭二夫人這是打算出宮?”
問話的間隙,對方又向前走了兩步,首至她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