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時剛過,殿內燭火盡熄,唯有一二月光順著窗柩與帷幔爬將進來。
一寸寸地把眼前人映照清楚。
杏眸瓊鼻櫻唇......美得不可方物。
此時此刻,小美人正拿擔憂的眼神望著他,溫軟的身子貼著他。
見他醒了,那杏眸中的擔憂才漸漸散去,轉而宛如夜空中的小星星似的眨巴了兩下。
彷彿帶了點驚喜。
皇帝沒有開口,亦沒有動作,只是這麼靜靜望著她。
似是害怕什麼再次消散......
阿朝縱然有話想問,也被皇帝陛下的反常給弄得一怔。
要是往常,他早就把她攬進懷裡了。
就算是做了噩夢,也會在醒來的那一瞬收斂好神色,不大會在她面前露怯。
可現在,他什麼也沒藏,沒有絲毫偽裝。
以一種近乎小心翼翼的眼神看著她。
其中還夾雜了些許她看不懂的痛苦。
似乎比他身受重傷時還要痛。
阿朝心裡閃過一絲疑惑,但更多的是不安。
她對他的瞭解,總是不如他對她的多。
多出來的十幾年的閱歷,做六皇子,做皇帝的艱難險阻,他也不會都告訴她。
宸妃娘娘也識趣,從不多問。
剛開始的時候是害怕狗皇帝騙她,隨時會翻臉。後來覺得皇帝不告訴她也挺合理。
阿朝有自知之明,她幫不了他什麼。
可如今,即便她連發生了什麼都不清楚,但也好像跟著他一起開始難受了。
即便知道自己幫不上忙,但還是抑制不住地想問他。
可沒等阿朝開口,一首沉默著的皇帝陛下就有了動作
錦被下,一隻寬厚的手掌輕輕覆蓋住了她微微隆起的小腹。
這倒不奇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