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朝醒過來的時候已近黃昏,好像一天什麼都沒幹,光是睡覺了。
碧桃候在殿外,聽到動靜便端著盥盆進了內室。
阿朝還有些不太清醒,剛睡醒的小臉紅紅的,漫不經心問道:“陛下走了嗎?”
碧桃替自家娘娘擦了擦手,答道:“陛下見娘娘正睡著,就去小書房外間習字了,娘娘可要告知陛下一聲?”
阿朝聞言臉上多了絲笑意:“不用,我自己去。”
說完便隨意挽了挽頭髮,跑去了外間。
皇帝聽到動靜停下筆,抬首就看到他的宸妃一臉開心地向他奔來。
阿朝也不客氣地挨著他坐下,看到皇帝的字,不禁拍了個小馬屁道:“陛下的字可真好看,是妾見過最好看的字了。”
皇帝順著她的目光也看向那幅字,捏了捏她的小鼻尖,失笑道:“你見過的書法,多是女兒家的,朝中大臣,寫地比朕好的大有人在,哪值得這麼誇讚?”
阿朝回憶了一下自己見過的字,還是覺得皇帝的字最好看,便道:“我也是見過名家書法的,陳家外祖父還贈過我一幅他的字呢?他們都覺得好,我覺得還是陛下的更好”
齊慎不用多思索,便知道阿朝口中的陳家外祖,該是蘇世子原配夫人的孃家,雖是鎮守邊關的武將,但多年酷愛狂草,已成大家。
齊慎颳了下她的鼻尖,有些無奈道:“那宸妃娘娘是抬舉朕了,陳老將軍的狂草乃當朝第一,朕可比不上。”
阿朝想起那幅龍飛鳳舞的字,不大認同道:“反正妾自己是看不懂的,陛下要喜歡,就在我宮中掛起來。”
齊慎故意道:“朕還當愛妃會贈給朕?沒想到朕的宸妃是個小氣的。”
阿朝眨眨眼,勾著他的脖子,笑得俏皮:“妾的不就是陛下的嘛,要不是陛下誇這麼一句,妾才不願意掛出來呢。”
齊慎拍拍她的腰。
“說什麼都是你有理,坐正了,給朕寫幾個字看看。”
阿朝也不多做糾纏,立馬就坐正了,拿起方才皇帝用的御筆,重新沾了點墨水,十分認真地寫了自己的名字“蘇朝”。
阿朝倒還算滿意,自己的名字已經是寫的最好的字了。
齊慎看著這個“蘇”字,眸色變了變,轉瞬又恢復如初,敲了下小姑娘的腦袋。
“怎麼連自己的名字都寫不好?這字怎麼拿地出去?再寫兩個字朕瞧瞧。”
阿朝撇了撇嘴,隨口道:“本來就不擅長,連習字師傅都說不可強求,要早知道跟的郎君是陛下,妾說不定早兩年還能再拼一把。”
“強詞奪理。”
………
阿朝就接在後面,寫上“喜歡”兩個字,筆尖頓了頓,似是猶豫了片刻,還是將原來的“吃”換成了皇帝的名字。
蘇朝喜歡齊慎,蘇朝喜歡齊慎。
阿朝滿意地擱下筆,也不在意冒犯了堂堂一國之君的名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