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是上了年紀的人,身上有些不適也實屬正常。”蔡筳很識時務地插了一句話。
劉全在心裡點頭,蔡大人學的很快。
“西南那邊的事如何了?”皇帝沒再說蘇太后,說起了正事。
“丈量田畝的事已然完成,留縣主簿滅門案也基本有了線索,還未定案。如今,只差西南蘇氏的田畝賬冊,雖在衙門裡有備案,但尚且有缺損的部分。”說起這個,薛道立馬正色起來。
皇帝心裡有了數,朝廷命官滅門案之所以未定案,完全是想看看蘇國公在圈地案和朝廷贖買一事上的態度。
可輕可重.........
不過,如今蘇家態度曖昧的很,說配合吧,交出的田畝賬冊並不完整,說是不配合,卻還是任由朝廷去丈量。
皇帝拿朝廷命官案敲蘇家的竹槓,蘇家便用田畝贖買之事來逼皇帝輕拿輕放,不僅如此,什麼天有異象,蘇太后病倒,都和西南脫不了關係。
如今就端看,蘇太后想要什麼,是想要用孝道壓皇帝不去追究西南之事,還是圖謀別的。
畢竟若西南事發,頭一個利益受損的就是太后自己的母家,至於蘇國公,只是不願意讓步,怕此事只是個開頭,會威脅到整個世家。
“臣近日也在查詢歷朝歷代的先例,只是如今還未有進展。”蔡筳道。
“還要請兩位愛卿多偏勞些。至於典籍上的先例。可以先查著,若實在沒有也無妨,朕便當這個先例”。
薛道聞言心裡微微一怔,看來皇帝這次真地是鐵了心的。
不過皇帝越堅定,他辦起事來就越能放得開。
古往今來,皇帝一時興起,朝臣剃頭挑子一頭熱的事可不少。
一個弄不好,皇帝倒是可以及時抽身,但他們這些做臣子的,就得上前去頂鍋。
說完西南,皇帝又說起了御駕迴鑾的事。
“本是打算十五之後再回宮,如今太后病倒,朕在此間也心有不安,打算初十左右回去,皇后早兩日動身。”皇帝語氣淡淡的。
“初十?豈不是有些倉促?”薛道恭敬地端起皇帝的賜茶。
“一切以太后的身子為重。”皇帝說地臉不紅心不跳。
“陛下實乃仁孝,堪為世人表率。”薛大人又拍起了馬屁。
事實證明,拍馬屁還是有好處的,從薛大人走時手上拎的兩包茶葉,就可見一斑。
........
阿朝聽聞蘇太后病了就有些悶悶不樂,由碧柔跟著在玉華宮後面的小園子裡閒逛。
這邊人少,碰不見皇帝的嬪妃們。
北郊行宮處處精緻,即便是后妃寢宮後面的小園子,也是費了心思的。
由於溫泉的緣故,行宮整體的溫度比外面高,有些光禿禿的樹枝,上面甚至冒出了一點小芽。
“碧桃這兩日怎麼樣了?”阿朝看著身後的碧柔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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