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裡的女人擅長做戲,任太嬪也不曉得自己荒廢了多年的演技有沒有退步,但想到昨日曹氏和自己的那一番話,還是決定繼續演下去。
“她啊,自然是日子過得順暢,不過........你也別怪她沒過來送你,她性子倔強,又要顏面,也是怕宮裡人閒言碎語。”任太嬪道。
小明子聞言鬆了口氣。
“任太嬪折煞奴才了,是奴才連累了曹主子,這幾日,恐怕連任太嬪您耳根子都不得清靜,奴才給您告罪了。”小明子言語恭敬。
“事情都過去了,以後你在宮外就好好過日子,這回你們幾個大難不死必有後福.......這也是曹氏心中所願。她雖沒能來,但相識一場,也是盼著你好的。”任太嬪心有悲慼,但面上不顯。
她和曹氏吵吵鬧鬧了半輩子,相互憎惡,但要說西宮裡頭任太嬪最想誰能長命百歲,卻還是那曹氏。
她們年紀相仿,見證過對方盛開美豔的少女時期,也見過對方慢慢落敗,甚至凋零。
因為那個混賬先帝,這輩子沒做成朋友,但比起先帝,她們反而是羈絆最深的人。
在宮裡生存,就得裝聾作啞,所以任太嬪不會追問,曹氏為何會自盡,也不會問,為何曹氏一死,小明子就能安然無恙地出宮。
但不問不代表心裡沒數.......
“曹主子?”小明子語氣中帶了點疑惑。
“是啊,我也不信她那張嘴裡能說出什麼好話,但確確實實就是她託我轉達給你的。你還年輕,縱使身體殘缺,但既出去了,就是自由人。以後也別覺得自個兒低人一等。”任太嬪緩緩道。
小明子默了默,扯出一絲笑意,他是低賤奴才,所以從來不求什麼完滿,實際上,自他七歲被家裡人賣進宮時,完滿就同他再無關係。
但此時此刻,小明子卻覺得,已得完滿。
“對了,曹氏還託我將這個給你,算是留個念想吧。”任太嬪遞過去一掛珊瑚手串。
小明子愣愣接過,眼眸中有些不敢置信。
他識得,這副珊瑚手串是曹太嬪的心愛之物,曾經,任太嬪在外面叫囂著先帝賞過她什麼寶貝時,曹太嬪神情不屑地拿出這個,在他面前晃來晃去,嘲笑任太嬪眼皮子淺。
這串珠子,是曹太嬪最得寵時,先帝賞的。
十多年過去,由於主人愛惜,光澤一如往昔,小明子至今都還記得曹太嬪那時的神情。
美豔的女子神情不屑道:“哼,幾匹破緞子而已,當誰沒得過先帝的賞賜似地.......小明子,你猜猜這副珊瑚價值幾何?”
“約莫十頭牛吧。”
小明子曉得曹太嬪愛聽什麼,曉得她就喜歡瞧自己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模樣。
哪怕小明子一眼就瞧出,這副珊瑚手串其實和那些緞子一樣,早已過時。
“呸,你才就值十頭牛,這可是先帝賞的.......我可是要當傳家寶的。”曹太嬪語氣得意。
但下一瞬,想到自個兒也沒個孩子.....
對啊,自己已經淪落到要“勾引”太監撈好處了,身邊最親近的人也只有這個太監了。
想到兩人都沒有將這寶貝當作傳家寶的機會,曹太嬪沒了興致........這個色迷心竅的太監說得對,還不如換十頭牛呢。
.......
。給送”貝寶“這將會後最嬪太曹,過想沒子明小,是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