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微微鬆開,放在唇邊親了親,薄唇輕啟。
“乖,別鬧了,朕也不計較......。”
然而後面那句,不計較你裝病的欺君之罪還沒說完,原本不再掙扎的小姑娘突然伸手,打算在這個仍在花言巧語的皇帝臉上結結實實地來了一下,即便皇帝微微閃開,還是打到了脖頸處。
“啪......。”
這一聲寂靜的殿內格外清晰,窗外月沉星稀,一聲春雷過後,大雨瓢潑。
時隔幾個月,皇帝再次被自己的小妃嬪打了,若說上回是意外,那這回,這個小混賬就是故意為之。
不僅是故意,甚至還給他用上了兵法,聲東擊西,來了招詐降。
毫無疑問,這大概都是從劉全送來,皇帝希望小妃嬪長心眼的話本子上學來的。
曾經,能在戰場上克敵萬千,熟讀兵書,將敵軍耍得團團轉的皇帝陛下,今日,卻輸給了幾本話本子。
阿朝確實是想出手,但真地打了上去,才曉得,原來自己的力氣扇出的耳光也能如此清脆。
甚至於,由於自己蓄了指甲,剛剛用力時,在皇帝脖頸處留下了幾道劃痕。
帳內,兩人僵持著,氣氛詭異到極點。
阿朝不再鬧騰,皇帝也不再說話。
良久,皇帝才啟唇,卻不是同阿朝說話。
“還真是自作自受。”皇帝自嘲了句,語氣意味不明。
手下漸漸鬆了力道,皇帝起身下榻,並未再看阿朝一眼。
殿內空曠,在雨夜,更添恐怖氛圍。
阿朝想,她和皇帝是徹底翻臉了。
可是他都要掐死自己了,自己為何不能還手?
阿朝不曉得事情怎麼會鬧成這樣......也無心再管皇帝下榻之後去了何方?
每回,在她稍稍放下警惕之時,皇帝總給她來這麼一下。
皇帝的甜言蜜語和百般寵溺,讓她有些小迷糊,愈發恃寵生嬌,顯露本性,以至於連基本能屈能伸的本領都消退了不少。
她的第一反應是反抗,而非求饒。
她就生了個病......最多就是裝了三天啞巴,別的,她也沒幹什麼罪惡滔天的事呀。
那三個小太監的事,她也就是耍了點小心機,僵持了一下,涉及慈仁太后,母親要她站在蘇家的角度去考慮,不能給家裡惹麻煩,阿朝也確確實實沒和皇帝說呀。
正因此,她才不曉得說什麼,索性繼續不說話。
阿朝想地腦瓜子生疼,也不曉得是哪裡犯了忌諱,明明白日里皇帝還幫她免了湯藥,為了給她食補,將那老楊頭放出來給她做八寶鴨子。
這才幾個時辰,她還想著今日要等著他來,彌補一下這幾日皇帝的勞心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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