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氏視線停在了那株石榴樹上面。
石榴多子,也算是好兆頭。
“這是陛下叫人種的吧。”趙夫人笑道。
石榴嘛......確實不是阿朝要的,皇帝說石榴有好意頭,多子多福。
還說讓大師給她批了命格,說她命裡缺金,因此,皇帝才在樹下面埋了黃金。
“定然是陛下了,咱們家月團兒沒有那許多心思。”蘇妙眸中帶著笑意,捏了捏月團兒軟乎乎的小手。
人非草木,月團兒又不是個喜歡惹是生非的性子,長久相處下來,皇帝也不可能一點都不顧惜。
於皇帝而言,越是細節之處,越是難得。
趙夫人頭一回用看女婿的心態,揣摩皇帝。
雖然僭越,但嚴格來說,皇帝才是她的第一個女婿.....
趙夫人能從一個二流世家的女兒,躋身大魏第一世家的當家主母,離不開她對人心與人性的揣摩。
甚至還沒有入國公府的時候,她就將自己未來丈夫,以及繼子繼女揣摩了個遍。
趙夫人眼眸微轉,不禁猜度著皇帝會以什麼樣的目光看月團兒.....
沒有防備那是假話,但要說面對一個小姑娘,像是如臨大敵,卻又有些託大。
約莫是好玩再加上一個嬌俏可愛.....
不過於月團兒而言,只要有寵,倒也夠了。
“陛下真是有心了。”趙夫人真心實意道。
起碼,皇帝還願意費這個心,只有一點可惜,月團兒這輩子,當太后有可能,當皇后......即便是秦皇后沒了,也很難。
“這回進宮,皇后免了請安,也不知皇后娘娘近來身體如何?”趙夫人淡笑著問道。
這話問的自然是阿朝。
“我也有好幾日不曾去請安了。”阿朝實誠道。
趙夫人:“......。”
阿朝說得確實是實話,況且這個“好幾日”說不定還會變成“一兩個月”。
她一向不怎麼關注秦皇后的生活。
好在趙夫人和蘇妙都知道月團兒是個不愛操心的,沒同她再聊這個話題,繼而又問了遍上回為了一瓦罐鹿肉和鳳儀宮起衝突的事。
宸妃娘娘給的回覆也比較中肯,那就是一個誤會和意外。
“誤會?月團兒,這宮裡哪有誤會,即便是誤會,也定是那狗奴才聽到過主子對你的抱怨與憎惡,才會上行下效,在一樁瑣事中露了馬腳。”趙夫人的“得意弟子”蘇夕嗤笑道。
蘇夕這話,就差明說是秦皇后在鳳儀宮談起自己時,言語中帶了惡意,所以上回鳳儀宮那個綠蓉和自家主子同氣連枝,哪怕是一樁小事,表面針對的是代玉,實際是對阿朝懷恨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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