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回想一年前,尚在閨中時,她還覺得諸多姐妹中,自己的出路最好,最有機會搏一個好前程。
如今看來......真真像是個笑話。
這座宮城裡面,真正能出人頭地的,又有多少?
先帝貪花好色,喜新厭舊, 後宮佳麗三千,紅顏未老恩先斷是常事;
當今獨寵宸宮......也好不到哪裡去?
瞧瞧顧昭容如今的模樣就知道了......
再看她和鄭充容,已然入局,到最後,還不一定能爬到顧昭容的位份。
剛剛顧昭容說......要是秦皇后和宸妃娘娘沒一個就好......
陳才人眸光微閃,要真是這樣,依她現在的心思,沒了誰,秦皇后還是宸妃......倒真無所謂。
“與陳才人在這兒走了一圈,難得偷了個清靜。”鄭充容看著陳才人的神色不大對頭,斂了眸色,淡淡道。
鄭充容的聲音傳來,陳才人緩緩回神,瞧她一眼,唇角微勾。
“是啊......還是這邊清靜,一路過來,一個人都沒瞧見。”
顧昭容狀似瘋魔,就算做了什麼也不奇怪。
可要是什麼都沒做,即便她們兩個說出今日之事,討好不了秦皇后和宸妃娘娘,有沒有人信尚未可知,反惹一身|騷。
.......
遇到顧昭容這一齣,阿朝沒在鳳儀宮多留,讓宋姑姑去向秦皇后告聲罪,編了個緣故,就走了。
碧桃小心伺候著,偷偷觀察著宸妃娘娘的臉色。
顧昭容說出最後一句時,她們雖然已經走遠,但毫無疑問,還是能聽見的。
什麼叫做,她之今日,未必不是宸妃娘娘之來日?
這不是告訴自家娘娘,宸妃娘娘也不過是蘇家的小石頭子,陛下的小棋子,等棋局下完,最後也會淪為棄子嗎?
這話說的不算全錯,但目的太強,自家娘娘和顧昭容,完全是兩碼事。
可現在,別說宸妃娘娘,就是她,一時半刻,也忘不掉顧昭容那副悽慘模樣。
儘管......是顧昭容自己難為自己。
先帝時那些花開一季的宮妃更多,不是照樣好好過日子嗎?
顧昭容偏偏是擰上了。
和雲珠想地差不多,碧桃也覺得,顧昭容或瘋,或是香消玉殞都是遲早的事。
阿朝心裡憋了口濁氣,出了鳳儀宮才緩過來。
但她和顧昭容是兩種人,境遇不同......壓根不會出現,顧昭容之今日,是她之來日這種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