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擰著眉聽完,還沒開口,似有所感,抬眸就見阿朝已然站在內室門口。
二皇子這個年紀尚且沒長成,還有夭折的風險,發熱是極危險的事,皇帝這個父親,當然得去瞧瞧。
雖然有時候,皇帝進了星辰宮,阿朝會刻意忽略一些事,但事實就是事實。
元德帝登基多年,在蘇家三姑娘還是垂髫少女時,就已經做了父親。
況且,鬧騰的不止二皇子,還有林婕妤和靈妃,皇后臥床,謙淑妃份量不夠,皇帝總得出面“主持公道”。
畢竟和小胖墩有點交情,阿朝也有點擔心,只是她也真地不敢去看。
誒,她和二皇子的小友誼註定不會單純,她若去了,還不知會刺激到哪位?
皇帝沉吟片刻,握了握阿朝的手,道:“朕恐怕得過去一趟。”
這話語氣略低,不是不容置疑,倒像是交代。
阿朝微愣,不曉得皇帝要交代什麼,她又不是什麼惡毒的小姨娘,皇帝也不是被美色所迷的糊塗蟲父親。
不過就是個人有個人的事情。
“陛下去吧,若是二皇子問起妾,就哄哄他,說妾下回有好東西帶給他。”宸妃娘娘囑咐了句。
皇帝一怔,小妃嬪這是不方便去,但又怕二皇子想起她。
皇帝不會哄孩子,但還是嗯了聲。
估計二皇子也不會問,那孩子有點怕他......
等皇帝走後,阿朝照常用了晚膳,只是瞧見角落裡的兩籃子乾淨的桃花瓣時,愣了會兒神。
“娘娘之前的被風颳了,惦記著娘娘要釀桃花酒,做香囊,劉大總管又遣人去摘了些來。”碧桃主動解釋道。
劉大總管怎麼會知道這些,當然是皇帝的意思。
阿朝睡足了,又有了精神,在碧桃的指導下,烘乾了些花瓣,做了幾個香囊,見者有份,一人一個。
......
靈妃現在心中既不安,又有些委屈,但好歹性子還算穩得住,二皇子出了岔子,雖然是林婕妤糾纏,但確實是在她宮裡。
倘若皇帝一來就為自己開脫,反倒不妙。
“是臣妾疏忽,叫二皇子受了傷,請陛下責罰。”靈妃第一時間請罪道。
林婕妤坐在榻沿上,看著兒子,抹著眼淚,皇帝來時並未通傳,還是聽到靈妃請罪,林婕妤才反應過來是皇帝來了。
林婕妤也委屈啊,來瞧兒子被擋在門外不說,還親眼看著兒子摔到泥地裡,磕破了額頭,幸而是泥地裡,倘若是門磚......想想就後怕。
雖說皇帝待她歷來不算寵愛,有了二皇子,全是她運氣好,但二皇子到底是她和皇帝兩個人的孩子,這種時候,林婕妤也忘了什麼規矩,只記著皇帝是自己孩子的父親,是自己的依靠,徑直扭頭,撲到了皇帝肩上。
“陛下......陛下......煜兒要是有個好歹,臣妾也活不下去了。”
林婕妤舉止唐突,劉大總管都駭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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