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俞光想呼救,以為自己快要落水之際,卻重重摔在了地上。
眼冒金星過後,俞光就意識到自己還活著,同時對上還站在坡邊,魯直瞪大的雙眼,帶著無盡的嘲諷。
然後,在俞光驚愕的目光下,對方背起沙袋,轉身,絲毫沒有猶豫地跳入洪水中,一步步堅定地走向豁口處。
“魯副統領.......。”
“.......。”
“副統領.......。”
這時候,岸邊有人看見水裡的魯直,此起彼伏的喊聲響起。
“快扔沙袋。”洪水淹沒了魯直的胸口,面對岸上之人的呼喊,他只說了這四個字。
“扔沙袋!”
不知是誰說了第一句,眾人回過神,才紛紛朝水下扔沙袋。
眾人都知道,魯直自己也曉得,終究要有人下來,他撐不了多久,雨越下越大,只能盡力去堵。
他不是為了世家的田......而是贖罪。
時間不知過了多久,眾人就看著他們的副統領就這般在水裡不停地撿起沙袋,送到豁口,水位漸漸淹到他的脖頸,再是下巴。
沙袋越壘越高,魯直已然沒了力氣,就在岸上之人為之欣喜時,一個浪潮過來,沙袋一衝而散......跟著一起消逝的還有他們的副統領。
這就是魯直為自己選的結局......
.......
勁風院中,遼王站在窗邊,欣賞著春日最後的一場大雨。
張副將站在其後,說著雨山湖那邊的境況,語氣有點沉重,饒是有齟齬,但和昔日的兄弟走到如今這一步......
“看來還是老六更得人心,魯直算是盡忠了......。”遼王神情淡淡,瞧不出情緒。
但話卻沒錯,魯直做到這一步,確實有皇帝的緣故。
花有重開日,人無再少年,相逢拌酩酊,何必備芳鮮.......上回在醉仙樓,他們該喝上一杯的,就像當年幾人被圍困峽谷,寒冬臘月,只有一壺酒,一人一口,取暖保命.......
“王爺,那接下來,可要再去找俞家?”張副將收拾好心情,問道。
旁人不知,他們卻都清楚,這回的事,俞家兜不住,皇帝更是不可能放過。
等過幾日水退了,只要一查,所有人都會知道,堤壩底下的貓膩。
外面的瓢潑大雨,順著風吹到屋內,遼王斜睨著屋外散落一地的海棠,輕輕啟唇。
“這回,當然要等舅舅來尋本王......。”
張副將微微頷首,是得給俞侯緩口氣......只是還有一樁。
“此番事發,老國公那邊,也該有動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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