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朝還是找的李太醫。
但李太醫這回倒是沒有裝作看不見,可也是為難地不敢動。
陛下受傷了,即便是這邊太醫夠了,他們誰又敢當著陛下的面,去幫別人瞧傷。
宮裡待久的人都謹慎,李太醫不知道蘇世通受傷的原委,但曉得當初宸妃娘娘初入宮時,喝過避子湯藥。
陛下這般防著蘇家,焉知陛下不想耽誤一會兒,叫蘇世通死了才好。
再說宸妃娘娘,竟然不跟著憂心君上,還想將皇帝身邊的太醫拉走......這不是叫人寒心嗎?
這一年裡,陛下為了幫宸妃娘娘調養身體,不知垂詢過幾回,又是何等的費心?
換來的竟然就是宸妃娘娘在危急關頭,還是選擇了蘇家。
不止是李太醫,幾乎在場所有人都這般想。
縱使帝王涼薄,但若有一分真心,得到真心的人就該生死相隨,九死不悔。
或許一年的寵愛,叫宸妃娘娘忘了,這大魏,這座宮城誰才是主子?
往日靈動的杏眸一點點絕望,如玉的小臉煞白。
“去幫蘇愛卿看看。”皇帝低聲道。
得了這一聲,所有人都如臨大赦。
實則,對陛下而言,耽誤個一時半刻,將錯就錯,叫蘇世通流血身亡才好。
蘇國公老了,蘇世子那一支,兩個嫡子中,就只有蘇世通中用......
所以趙夫人才叫小女兒去求,可小女兒是個傻姑娘,她竟然真地去求太醫,而非陛下。
蘇家在太醫院當然也有人,可誰又敢不顧陛下,卻幫臣子看傷,於情於理都不成。
就算是蘇世子,都不會提這個請求。
就像陳睦剛剛明明瞧見了月團兒躲在屏風處,陳延想過去的時候,他還是給拉住了,只能希望月團兒能乖乖躲著。
他們先是大魏的臣,再才是她的表哥,他們最要守衛的只能是大魏的疆土以及君王。
更何況,他們是外男,哪怕曉得陛下無礙,但要真地不顧陛下“安危”守在宸妃娘娘身邊,就等於在月團兒和陳家身邊永遠埋下了個雷。
誰能保證陛下今日慶幸愛妃無事,明日會不會懷疑陳家四郎對宸妃娘娘有妄念?
李太醫得了皇帝的這句,也不再有顧忌,趕緊去給蘇世通治傷。
著人將他抬到了歸德臺的偏殿。
涼風習習,皇帝肩頭的傷口已經被簡單包紮了,阿朝瞧著各宮嬪妃哭得梨花帶雨,皇帝已經坐上了御輦。
劉全看著自家陛下和宸妃娘娘,就曉得要完。
但這是無解之局,誰能料到宸妃娘娘能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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