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周福對視一眼,兩人都沒出聲提醒。
柳大夫完全不知道,低著頭,便被領進了寧華殿中。
柳大夫心裡還有點緊張,宮廷,總是和莊嚴肅穆掛鉤。
只是這位貴妃娘娘想來是個愛美的年輕嬪妃,柳大夫餘光所及之處,差點沒看花眼......
寧華殿中,以椒塗壁,雲頂檀木做梁,水晶玉璧為燈,薄澈若透明的綃紗繡簾隨風飄動......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位公主的宮殿呢?
碧桃一瞧,就曉得柳大夫心中在想什麼。
自家娘娘這宮殿的佈置,瞧著是挺唬人的,乍一看,不免覺得有些奢靡。
但其實都是現成的東西。
見過世面,眼尖的就能瞧得出,許多擺件就是好看,實則並不值什麼。
有些,她這樣的宮女都能用得起。
寧華殿內安靜地很,碧桃領著柳大夫在榻邊的繡凳上坐下,床簾掩地嚴嚴實實,空氣中飄散著幽幽的清香。
“娘娘.......。”
柳大夫只聽得一邊的宮女,對著床簾裡面輕聲喚道。
不多時,從榻邊伸出一截皓腕,白嫩纖細。
還沒把脈,柳大夫就感覺出了這位貴妃娘娘的骨架纖細,像是有不足之症。
這種情況,其實鮮少在世家貴女中瞧見。
畢竟世家貴女絕不會捱餓,或是營養不良,約莫是天生體弱,所以虛不受補。
柳大夫深吸一口氣,不由得更加認真起來,小心翼翼地搭上女子脈搏。
猜測歸猜測,要想知道具體情況,還得靠把脈。
柳大夫認真瞧著病,沒有察覺到殿內多了個人。
劉大總管早就打了招呼,所以皇帝進來時,眾人都保持著緘默。
皇帝的視線落在柳大夫身上,這個脈搭地有點久,這位能研製出時疫的神醫,先是神情認真,之後不知怎地,面上露出個類似於詫異的表情......
皇帝微微蹙眉,背在身後的一隻手,不自覺地緊握。
“貴妃娘娘.......可否叫草民......看看氣色?”
診了半天脈,沒有一句結論,倒是提出了個新要求。
碧桃下意識看向皇帝,見對方微微頷首,才掀開簾子。
入目,便是一張帶著點明顯緊張,還有點著急的小臉,一個眼神都沒給皇帝,滿眼都是幫自已診脈的陌生大夫。
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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