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孫女婿,要麼沒用,有用的,都要在蘇家身上放血吃肉,龐生是沒那麼大本事,只能小口吃,輪到皇帝,那就是想一口吞。
寵幸人家的小孫女,還想霸佔人家的家產。
當然,蘇家到底不是皇帝的正經岳家,若是,那皇帝的岳家可就海了去了。
周氏回過頭想想,最後有用,能解決點實際問題的,竟然當屬那個素來最不顯眼的小孫女了。
免去了每日由禁軍送餐食的羞辱,還考慮到了她和蘇國公尋常吃的藥。
走出繁華,什麼最實在?這才是最實在的。
什麼最不實在?就是跑去和皇帝鬧,說什麼“陛下,你竟然負妾”。
之前,蘇家所有人都低估了蘇家三姑娘,覺得她沒有手段,會被皇帝耍地團團轉,恐嚇她,要是蘇家倒了,陛下會立時翻臉云云。
結果呢,現在就屬她最靠得住了。
人嘛,都是輪到別人清醒無比,輪到自已才糊塗。
周氏嘮叨完了,才意識到,蘇國公可能不愛聽這些。
順著蘇國公的視線看過去,發現他正看著落在地上的火紅楓葉。
說到這個楓樹,很是有些年頭了。
如今的文修齋,囊括了蘇國公二十歲時的舊居,後來蘇國公外放做官回來,這裡早就破敗不堪,成了危房。
唯有這個紅楓樹長勢極好,周氏剛嫁過來時就在。
周氏沒再說話,兩人沉默地坐了一陣。
“國公爺,等這回咱們蘇家度過難關,咱們一起去江南養老吧。”
蘇國公正想著事情,聽到一側周氏,略帶試探的一句話,稍稍側頭,看向周氏。
周氏被蘇國公瞧著,有點緊張,但還是笑著繼續道:“國公爺上回不是說,老五在江南為我們買了個小院嗎?......畢竟也是老五的一片心意。”
蘇國公:“......。”
得虧周氏頭腦簡單,臉皮又厚,這就好比是將和離的分手費,當做七夕禮物一般。
“妾身是想著,那邊氣候適宜,適合養病......咱們去住兩年,將京都的事放一放,之後若是想再回來也成。”
見蘇國公不語,周氏掩去眼底的失望,又補了句;“若是國公爺還有要事,就算了......。”
剛剛蘇國公說還能有出去的一天,瞧著蘇國公憔悴灰白的臉色,周氏就蹦出了這個念頭。
他們都七十多了,大半截身子都在土裡,她不希望蘇國公再為其他事操勞了。
好好養好身體,之前以為出不去了,如果以後能出去,周氏還想將兩人的身子骨都養好,等著媛姐兒能回來見上一面。
這些年,她總是夢見女兒,一時是她在婆家,夫妻和美,過得很好,一時又是她受了欺負,因為遠嫁無人做主。
如果能再看一眼,哪怕只一眼,這輩子就真地了無遺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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