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氣又疏離,真誠又冷漠,在母女二人的對峙中體現的淋漓盡致。
阿朝將趙夫人扶回了座椅上,甚至還拍掉了她衣角的灰塵,沒心沒肺,像是在完成任務。
趙夫人萌生了一個荒唐的念頭,這是自家小女兒籌謀多年,一種無聲的報復。
小時候,她沒有好好待她,所以,小女兒會照顧她,但是也不會再用心。
月團兒是在告訴她,她再也不用騙她了嗎?
趙夫人有些怔愣,想到什麼,從袖中拿出一枚印信,抬眸看著自家沒心沒肺的小女兒。
“這些年,我存了些銀錢,你在宮裡,又要負擔著國公府,留著傍身吧。”
阿朝眨了眨杏眸,燙手的錢,她不接。
趙夫人:“......。”
到了真要離開的時候,看著阿朝走到門口,趙夫人好像一下子回過神來,急急又叫了聲。
“月團兒!”
阿朝立時停下腳步,回身瞧她,逆著陽光,有些刺眼。
趙夫人眸中帶了點淒涼,嘴唇微顫,欲言又止,最後化作一句。
“好好的......要過好日子。”
沒頭沒腦的一句話,就連趙夫人自已都不曉得為何就變成了這一句。
是過好自已的小日子,還是過人上人的好日子,或許母女倆所盼不同。
阿朝微怔,眼眸略低,福了福身子,離開了這座夾雜了複雜情緒的小院。
趙夫人捂著胸口,瞧著自家小女兒離開。
“怎麼會這樣......。”
是啊,怎麼會這樣呢?她機關算盡,嫁入蘇國公府,吃盡了苦頭,用盡了手段,生兒育女,沒有一天空閒。
為什麼到最後,丈夫不愛,連小女兒也不要她了。
她的小女兒不要她了,趙氏多麼精明的人,她知道她的小女兒不要她了。
她們之間就只剩下血脈責任。
就像是月團兒小時候,二房的堂兄捉了只小狗崽給她們這些小姑娘玩,沒有說明給誰,屬於所有人。
因為過敏,月團兒從來沒和它玩過。
但等姐姐們有了新玩意,玩膩了之後,月團兒即便和它沒什麼感情,但到底也經常瞧見,自已不能養,但還是給它尋了個好去處。
不知愣了多久,就連蘇世子走出來都不知道。
“都和月團兒說了嗎?”蘇世子開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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