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面,瞞著自家夫人在外面偷腥,在高門貴女面前自卑,但心底,卻又仰望這樣的高門貴女。
當初在風月之地時,隴西侯府和蘇家的事綠衣女子都聽過,說句難聽的,若非隴西侯走運,先是老侯爺早早沒了生育能力,他生母被扶正,後又高攀上了蘇家大小姐。
若非如此......梅香拜把子,都是奴才罷了。
算了,都是為了生存。
就在這時,院內再度響了起來。
綠衣女子一驚,這大半夜的,又聽說過隴西侯夫人的大名,做隴西侯的外室,可不是就提心吊膽的嗎?
龐生微微睜開眼眸,卻是一點不慌:“去開門,之後就回房休息,我今日不留宿。”
綠衣女子只得聽話,開啟院門,就瞧見外面站著個戴著黑色斗笠的男子,風吹過黑紗,兩人略微對視一眼。
來人正是徐朗。
徐朗看清女子樣貌時,稍稍愣了愣,旋即就想明白是怎麼回事。
等見到龐生,開口即是一句:“阿生哥,真是念舊。”
昔年拋卻未婚妻,另娶高門,如今竟然這般窩囊,在外頭養了這麼個替身。
也不知那位高高在上的蘇家大小姐知道,會如何作想?
龐生知道徐朗是看清了女人的長相酷似徐歆,也未惱,想到自已的目的,開口道:“如今慶王和謝侯僵持不下,埋在帝都的許多釘子都被薛道一一拔除,蘇國公過身,蘇家反水被圈禁,慶王世子也被幽禁,局勢對咱們很不利。”
“咱們?阿生哥,你是認真的?”徐朗施施然坐下,輕笑開口。
語氣淡然,但空氣中已然是劍拔弩張。
沒人是傻子,連蘇家都已經反水,背叛了慶王,龐生是蘇家的女婿,還能是慶王的人嗎?
再說,光是蘇家已倒,龐生沒被波及一分,就夠叫人懷疑。
龐生是有備而來,一點都不慌:“共謀大事,隴西侯府歸隴西侯府,同蘇國公府不能一概而論。我這回能保全自身,也多虧了那些帝黨的打壓和野心,反而叫陛下為了朝局制衡,對我們這些蘇家的姻親網開一面......。”
說罷,龐生眸光閃過一絲嘲弄,淡然道:“再說,陛下愛重貴妃,說了貴妃是出嫁女,蘇家之罪,罪不及貴妃,隴西侯府自然一樣。”
果然,說到“陛下愛重貴妃”幾個字,徐朗就沒有那樣淡定了。
“愛重?不過是利用......。”徐朗嗤笑一聲道。
這兩個人,都知道對方的小心思,又都瞧不起對方的小心思。
徐朗,單純就是見不得月團兒在旁人那裡得到真心實意的好,對往事耿耿於懷.......
“謀反,只要邁出第一步,就沒有回頭路,蘇家便是前車之鑑......這個道理我懂,你今日能來,不也是因為這個嗎?”龐生循循善誘。
徐朗抬眸,顯然,被說中了心事。
如今京都人手不足,一個禁軍副統領,還是有用處的。
再說,龐生很難洗白,不說他是蘇家的姻親,上回他能在安定寺見到月團兒,可還有龐生的功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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