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家大郎看到圓桌上攤開的一份密信,便知道自家父親提前知道了。
“你也收到訊息了?”謝侯語氣淡淡。
謝家大郎輕嗯了聲,說罷便要去關窗,卻被謝侯打斷了。
“不必了......我若不真地病倒,屆時陛下來,不好交代......。”
謝家大郎動作一頓,明白父親是故意吃酒挨凍,要將自已折騰病。
謝家大郎終究沒將窗戶關上,任由冷風冷雪打進來......
誰又能想到元德帝那般果決,竟然要親自過來領兵。
當然,比起皇帝,謝家大郎更不理解的是自已的 父親,為何避戰,又為何裝病。
“父親,兒子不明白......咱們何至如此?”
即便因為他們謝氏一族,雖然因為長期在皇帝和世家間保持中立,兩不得罪,也沒辦法全然信任。
所以沒有陳家和蕭家那樣受重視,多年都沒抗擊外敵的立功機會,都是剿匪或是某地剿滅逆黨,這種內部的“髒活”,但也因為中立,無論是世家強勢,還是皇帝專權,他們都能做到明哲保身。
又何必在這種時候,和陛下別苗頭,找不痛快呢?
“上回的家書你瞧過了嗎?老國公身犯三十多樁大罪,被囚禁至死......。”
當然知道,不管是蘇國公的影響力,還是兩家現在的的姻親關係,哪怕在外征戰,也不可能不知道,只是訊息延遲,稍稍晚些罷了。
“父親是擔心二弟和蘇氏女的婚事?”謝家大郎問道。
提到這個,謝家大郎還是為謝池惋惜了一把,只差了一步,這樁婚事就不必結了。
謝家大郎對蘇夕瞭解地不多,全憑著明成郡主和謝夫人的家書......
“若非朝中冒出了個沈寧折,蘇家也不至於如此?”
“大郎,你當真覺得沈寧折是無緣無故冒出來的?”
外頭的雪更大了。
謝家大郎一愣,看向自已的父親。
謝侯已經喝地微醺,瞧著窗外的鵝毛大雪,口中喃喃。
“狡兔死,走狗烹,飛鳥盡,良弓藏......。”
“父親,慎言。”謝家大郎聽著這大逆不道之言,心下一咯噔。
謝侯擺了擺手道:“都說文死諫,武死戰,前者不過千中取一,哪有許多不怕死的文臣?我不信一個小小的七品御史敢狀告蘇國公府......。”
謝侯這話暗示滿滿,就差明說沈寧折是陛下的心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