誠然,蘇妙並非心慈手軟之輩,但她做的那些事兒,並非只為自已,更多的,是為了趙夫人,和家中的弟弟妹妹掃除障礙。
她不算是個好人,但當得一個好女兒和好長姐。
“可是,我嫁錯了人,害了蘇家,也害了母親......。”
原先,蘇妙也覺得自已當得上是一個孝順女兒,也當得上是一個稱職的長姐。
為了蘇家,能做的,她都做了。
甚至從前,她還以龐生為自豪,雖然隴西侯府不算一等勳爵士族,已經沒落。
但他們夫妻都爭氣,尤其是龐生,比大哥哥這個蘇家嫡長子,對蘇家的功勞都大。
但現在,龐生的功勞確實大,卻不是在蘇家這邊.......
“我......是蘇家的罪人。”
若是當年她沒有嫁給龐生,說不定,蘇家還有一線生機。
現在想來,這麼多年真是細思極恐。
“夫人您可千萬別這麼說,這不是您的錯......。”紫竹的眼睛裡滿是不忍。
人心隔肚皮,實在是隴西侯偽裝地太好了。
這麼多年來,一直溫柔體貼,縫補著自家夫人幼年時在蘇世子那受到的創傷,對蘇家也是忠心耿耿.......誰能料到,這一切都是假的。
“不單單是您,連世子夫人,老國公都看走眼了......。”
忘恩負義這四個字,算是被隴西侯給玩明白了。
蘇妙神色淡淡,回頭看見門邊晃動的黑影,眸光微閃。
紫竹還想說什麼,就被自家夫人打斷道:“但其實,有一點他說地沒有錯,國公府的人,尤其是二房......大多勢利,我以為他當真不在意......若不是我疏忽,他何至於此......。”
紫竹微愣,她原先以為自家夫人只是權宜之計,怎麼聽著這話,彷彿還在為隴西侯開脫。
但很快,紫竹也瞧見了門邊的黑影。
“夫人千萬別自責,二房才是真地自作孽不可活。”
主僕倆對視一眼,蘇妙自嘲了一句:“紫竹,你說我可不可笑,哪怕到了如今,我依舊覺得,並非全是他的錯,你說我當得上是好姐姐......可到了關鍵時刻,二選一的時候,我還是選了他,捨棄了月團兒。”
這句話說完不久,蘇妙再抬眸時,門口的黑影才遠了些。
翌日,蘇妙抵達北郊行宮時,宸妃娘娘剛在貼身衣物上面縫好小袋子。
碧桃同碧柔上好茶後,便退了下去。
“長姐,可是我之前信上所言,還有不妥的地方?”阿朝主動開口問道,聲音壓得小小的。
蘇妙看著自家小妹,輕聲道:“你計劃周密,哪還有什麼不妥的地方?以前吶,是長姐小看我們月團兒了......。”
說罷,不知想到什麼,又輕聲誇了一句:“如今看來,咱們全家,你的眼光是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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