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凌煙驚呼一聲,慌忙將外袍攏好,臉頰緋紅,手腳有些發軟。
宋青山也不慌不忙,將散開的衣襟重新系好,面色如常,彷彿剛剛什麼也沒發生過。
“還不快滾!”沈霜月站在門外,面紅耳赤,聲音卻冷得能結冰,“都給我滾出去!”
我們這便出來。宋青山朝門外應了一聲。
靜室的床旁,孟凌煙飛快地理好衣袍,攏了攏髮絲,臉頰上的紅暈久久不散,像是一株久旱的幼苗,忽然被甘霖澆透,此刻正抽著嫩芽,生機勃勃。
她回過頭,望了宋青山一眼,含情脈脈,輕聲道:青山弟弟,日後有時間再敘,姐姐等你。
說罷,她踮起腳,在宋青山耳側輕聲道了句什麼,嘴角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轉身朝門口走去。
凌煙姐,我記下了。宋青山回道。
他深吸一口氣,提起行囊,跟著走出靜室。
沈霜月獨自坐在椅上,脊背挺直,一雙美眸淡淡地掃了孟凌煙一眼。
孟凌煙只是朝她略略頷首,並未多言,扭身邁步,徑直走出,腳步輕快,背影從容。
沈夫人,小的告退了。宋青山拱手,語氣恭敬。
等一下。
沈霜月忽然開口。
宋青山停步,回過身,神情平靜地看向她。
沈霜月沒有立刻說話,目光落在桌上,嫌惡道:那枚丹藥,把那個噁心的東西帶走。
宋青山垂眼看了看自己的行囊,輕輕應了一聲,將盒子取走,放進包裹中。
多謝夫人提醒。青山先行告退。
宋青山拎起行囊,大步離去。
執事堂大門外,陽光鋪了一地。
宋青山走到廣場,遠遠便瞧見江鴻正與劉玄東並肩而立,兩人談笑風生,神色融洽。
而劉玄東的身旁,孟凌煙已輕巧地挽上了他的臂彎,含笑仰頭,正低聲與他說著什麼,溫柔自然,好一副恩愛夫妻的模樣。
“原來那位……”宋青山目光微閃,落在遠處的劉玄東身上,心中頓時明瞭。
似是感應到他的目光,遠處的孟凌煙眼波一轉,朝他這邊投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唇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宋青山多看了一眼,收回目光。
那位力工老實人,只怕至今還矇在鼓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