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快了。
取了早膳回到丹醫館,宋青山與葉青禾一道坐在窗邊吃飯。
葉青禾臉頰上的掌印已經淡了不少,她端著碗,睫毛低垂,笑容明媚。
兩人隨意閒聊了幾句,宋青山忽然提起:青禾,要不你把東西都搬到我這邊來住?
葉青禾抬起頭,眸子一睜,臉頰緋紅,反問道:為什麼?
我這邊離文書房近,你每日來回也方便,另外——宋青山理所當然地接道,樓上若是能騰間房子出來,以後自己開灶做飯,省得每日還要下山取膳。
葉青禾撲哧一笑,眼角彎起,嬌聲道:你來晚了,今日早間領事已經發話,同意將樓上西廂改造成灶房,以後院裡的共事夥伴都可以自己起灶。
哈哈,那倒方便了。宋青山乾笑一聲,那往後你可要給我做飯。
誰給你做飯。葉青禾嗔道,側過頭去,卻掩不住嘴角那抹笑意。
宋青山笑了笑,沒有再逗她,低頭繼續吃飯。
吃完飯,兩人一道去了文書房。
文書房門口,葉青禾推開門。
椅子上坐著一個陌生男子。
宋青山抬眼打量,只見此人身形肥碩,圓頭短髮,穿著一件灰色道袍,腰間別著一塊成色極好的玉牌,脖頸上掛著一圈厚重的鏈條,金光燦燦。
他眯著眼,靠在椅背上,將整張椅子壓得微微下陷,肥大的肚子隨呼吸起伏,一副氣定神閒、目中無人的模樣。
支書。葉青禾見到來人,語氣緊張。
宋青山神色平靜,掃了這胖子一眼,淡淡開口:這位是?
村支書,凌梟。葉青禾低聲在宋青山耳邊解釋,問柳村的支書,地位在胡村長之上。
宋青山將這個名字在心中記下。
凌梟。
又是一條新的線。
凌梟慢慢睜開眼,目光從葉青禾臉上劃過,落在宋青山身上,淡淡點了點頭,語氣不鹹不淡:
你就是新來的宋青山?
正是。宋青山答道。
出去,我有事交代葉文書。凌梟肥大的手一揮,朝門口努了努嘴,另外,院裡倉庫旁邊堆著一批建材,你去將那批石磚全部搬到山道邊緣,這是村裡的修繕差事,你來幹。
宋青山眉頭微微一蹙:
支書,我的職責是協助村長處理村務,搬運建材並不在職責範圍之內。
協助村務就是老子說什麼你幹什麼。凌梟眼神陰惻惻地抬起來,指了指宋青山的鼻尖,破口大罵,村裡的事情,還輪不到一個新來的毛頭小子來挑三揀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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