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
包廂內,孟凌煙緩緩睜開眼,神情恍惚,眼神渙散,像是還未回神,躺在寬椅上,痴痴地看著燈火發呆。
良久,她緩緩坐起身,側過臉,將目光落在宋青山身上。
宋青山負手立於包廂中央,脊背挺直,雙目微闔,神情平靜,周身的氣息與方才相比,已然有了截然不同的變化。
那是一種充實飽滿的氣機,沉甸甸地壓在他的身上,卻不顯沉重,反而透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內斂與穩固,悄然蓄滿了力道,只等一聲雷響。
指天踏地,唯我獨尊。
孟凌煙呆呆地看著他,片刻後,幽幽地開口:
宋青山,你到底是人是鬼?
宋青山轉過身,嘴角含笑,眼神清亮道:自然是人。
今夜之後,我懷疑。孟凌煙無力地靠在椅背上,輕聲道,你這樣的人,只怕一個我,應付不了你。
孟姐過譽了。宋青山走過來,在她旁側坐下,輕聲道。
孟凌煙斜眼看他,欲言又止,最終只是輕哼一聲,不再說話。
宋青山沒有開口,只是靜靜地坐著,感受著丹田中蓄積的那一道道青冥真元。
比方才,已不可同日而語。
他閉上眼睛,在心中默默丈量著自己的變化。
經脈更寬,氣機更穩,白色元珠也彷彿在今夜的運轉中扎深了根,再不像最初那般搖搖欲墜,而是穩穩地懸在靈海深處。
宋青山慢慢睜開眼,眼神幽深明亮。
就在今夜,在這方小小的包廂之內。
一股崢嶸之氣,在他胸中悄然升騰。
他想起了金冊最後一幅圖。
那名修士一指蒼天,雙足踏地,枯樹在側,卻抽出了新芽。
指天踏地,唯我獨尊。
我宋青山,他在心中默默立誓,註定要在這尋花鎮闖出一片天地。
我要護住一切我在意的人,我要讓所有曾經俯視過我的人,終有一日,仰望我的背影。
念頭升起的瞬間,丹田中的青冥真元輕輕震顫,像是在回應他的誓言。
座椅上,孟凌煙睜著眼,痴痴地看著這一幕。
她看見了。
宋青山身上那一絲若隱若現的青金光芒,在那個念頭升起的剎那,陡然亮了一亮,隨即斂去,如同曇花一現,卻將那一刻的光景,永久地刻在了她的眼底。
。一無中萬,比相年這與,牛黃老位那家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