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折戟走出病室沒多久,胡廣豐便衝著門口吼了一聲,將走廊裡的看護喊了進來,沉著臉道:
換個男弟子來伺候,女的都給我出去。
“快去!”胡廣豐一聲怒吼,又補了一句,“老子看得著吃不著,難受!”
看護們面面相覷,卻也不敢多問,慌慌張張地應了聲,出去換了人。
宋青山不知道,此刻的他,已然重新處於危險的陰雲之下。
問柳村,宋青山的單間。
今日當真是悠閒。
胡廣豐臥床不起,院內無人主事,葉青禾也只管著些例行雜務,問柳村上上下下都像是鬆了口氣,整個村子裡比平日安靜了許多。
宋青山一整日都在村中晃盪。
上午與葉青禾在文書房說了半日的話,聊得歡愉。
與心儀之人相處,一日如彈指;若在火爐邊苦熬,彈指如一日。這話半點不假。
他也得知這姑娘出身寒微,在問柳村熬了兩年,處處被胡廣豐壓著,過得著實不易。
宋青山聽著,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眼神多了些沉重。
中午,葉青禾親自下廚,給宋青山煮了一碗清湯麵,食材雖簡,卻用心調了幾味藥草,香氣嫋嫋,吃進肚裡暖意融融,比靈膳閣的歸元羹樸素許多,卻也別有一番滋味。
宋青山吃完,放下碗,抬頭道了句謝,葉青禾紅著臉轉過身去收碗,後頸上白皙的肌膚透著一層淺淺的紅暈。
下午,兩人又在文書房裡說了一陣話。
說著說著,日頭西沉,天色漸暗。
夕陽的餘暉斜斜地打進文書房,將整個房間染成一片暖橘色,葉青禾坐在桌旁整理文書,宋青山坐在她身後,手指輕輕搭在她的肩頭,替她揉著、酸澀的肩頸。
你放鬆一點。宋青山低聲道。
嗯……葉青禾應了一聲,聲音細若蚊鳴,臉頰已經紅得像一片晚霞。
宋青山指腹順著肩頸的經絡輕輕滲入,一絲溫熱的靈意沿著她的氣脈流淌,葉青禾只覺一股暖意在體內遊走,舒適得幾乎要閉上眼睛。
宋青山心中得意,面上卻是一本正經。
兩人距離這般近,葉青禾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少女體香,清新幹淨,與那些成熟女人身上濃郁的香粉氣截然不同,像山間清晨的霧氣,教人心曠神怡。
啊——
葉青禾忽然輕叫了一聲,身子微微一僵。
宋青山立刻停下手,低頭問道:怎麼了?
葉青禾低著頭,一動不動,半晌沒有說話,只是臉越來越紅,耳根都透出了緋色。
宋青山順著目光往下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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