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戰騰地站起，幾步衝到厲無鋒身邊，俯身道：
阿鋒，怎麼樣？
臉破了。厲無鋒撐起上身，仰起臉。
月光下，左頰一道七八釐米長的血口子橫亙其上，血跡沿著下頜線流下來。
這是他出道以來，頭一次被人踹倒在地。
裴戰盯著那道血口子，暗罵一句，卻也大嘆驚奇。
那根枯樹條，速度之快完全超出了他的所有預判。
宋青山站在原地，手裡那根枯樹條上還沾著厲無鋒的血跡，他低頭看了看，隨手將樹條夾在指間，抬眼望向兩人，神情平靜如初。
宋青山也怔住了，他沒想到，灌注了真氣的一擊，竟有這等威力，比尋常刀刃還要凌厲幾分。
厲前輩，宋青山雙手抱拳，這筆賬，我覺得算是兩清了。
厲無鋒被裴戰扶起，站直身子，用衣袖抹了把臉頰的血，抬眼盯著宋青山，眸光幽深。。
你這小子，他聲音沙啞，記住今晚的賬，早晚有一天你會明白，跟著我，比單打獨鬥走得更遠。
到時候再說。宋青山不鹹不淡地應了一聲。
厲無鋒盯了他片刻，沒有再開口，轉身讓裴戰扶著離開。
裴戰扶著厲無鋒，往宋青山手裡瞥了一眼，忽然哈哈一聲大笑：
小子，把這根樹條留好，等哪天再切磋，你拿這東西來，我倒要瞧瞧你能不能再破阿鋒的臉。
說完，兩人消失在夜色深處。
山道上重歸寂靜。
宋青山負手而立，看著兩人逐漸遠去，鬆了一口氣，低頭端詳手中樹條，不禁苦笑。
若不是倒地時手碰到了這東西，今晚的結果，未必是這樣。
他在心中將這場交手反覆梳理了一遍，厲無鋒的身手、節奏、力道，每一個細節都被他記牢。
青冥真元的韻力不差，差的是實戰經驗，格鬥技巧，以及在高壓下催發真元的速度。
這些東西，要補。
宋青山將樹條隨手插在山道旁的土縫裡，轉身，朝問柳村方向走去。
……
宋青山悄悄摸回後院，瞥見一道豐腴的身影映在窗上，看不清面容。
他湊近窗邊，隱隱聽見裡頭傳來細碎的聲響，應是幾分微妙的喘息。
那聲音好像……是韓玉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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