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他將襲擊他的人從頭想到尾,始終想不出一個確鑿的名字,他招惹過的人不少,但能摸到他病室裡來、手段又如此乾淨的,卻寥寥無幾。
自己手下的人查了個遍,沒有結果。
直到方才,趙折戟的傳音到了。
宋青山。
一個小小村官。
一個被自己親手打發到問柳村來的窮小子。
居然是他。
……宋青山,你給老夫等著。
密林深處,已是日落時分。
一道盤坐的身影在密林深處的空地上紋絲未動。
正是宋青山。
他自清晨便坐在這裡,從煙華師孃歸入元珠的那一刻起,他便在這片空地上盤膝而坐,將一夜苦修中所得的一切,以及混元破蒼掌第一式在腦海不斷演練,這一入定,便忘了時辰。
他沒有感覺到飢餓,也沒有感覺到時間的流逝。
意識沉進去,周遭的聲音漸漸消失,只餘那股青冥真元在經脈裡週而復始地流轉,每過一個小周天,流速便微微快上一分。
不知過了多久,宋青山從那種沉寂中浮了上來。
他緩緩睜開雙眼。
入目的第一道光景,便是西沉的太陽。
宋青山愣了片刻,反應過來。
從清晨到日落,整整一天。
他緩緩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四肢,仰天長出一口氣。
老子入定了。
他暗自呢喃,只覺胸腔裡的豪情正在慢慢膨脹。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臂,方才那處還未完全痊癒的經脈結滯,在這一整日的真元流轉之後,已經消散了大半,比昨夜輕了不止一點。
他連忙盤膝坐下,運轉真元,引向那處傷口。一股清涼透徹的感覺從傷處蔓延開來,舒爽無比。
宋青山索性站起身來,將傷處對著天邊絢爛的晚霞,真氣流轉,那道傷痕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他閉目凝神,真氣運轉愈發順暢。
晚霞如金,灑在他身上,自己絲毫沒察覺到渾身上下的衣物已被灼破了不成樣子。
宋青山收功,長身而立,望著林梢外深橘色的天空,將眼下的局面過了一遍:
。創鋒無厲,被戟折趙,審候梟凌,床臥廣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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