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剛才那一擊震得肺腑發顫，宋青山依然眼神真摯，他隨手抹去嘴角的鮮血，露出一抹極其張揚的苦笑。
“多謝師孃手下留情，教誨之恩，弟子銘記於心。”
“好了，萬源歸真法門已傳，若有晦澀難通之處，再以神識呼喚我。”煙華師孃眼神複雜地深深看了宋青山一眼，目光中既有長輩的嚴厲，又有一絲異樣情愫。
她的身影在清冷的月光下剎那間渙散消失，化作一道流光鑽入宋青山胸前的白色元珠之中。
“恭送師孃。”宋青山負手而立，低聲輕笑。
客廳再次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宋青山站在露臺邊緣，仰望著那一輪皎潔的明月，再次抹了一把嘴角的殘血。
剛才煙華那看似凌厲的一擊，實則極有分寸，並未傷及他的修行根基。
相反，宋青山感覺到吐出那一口鮮血後，胸腔內積壓已久的一些駁雜之氣徹底宣洩而出，呼吸變得前所未有的暢通。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嘴角勾勒出一絲狂傲的弧度。
師孃的實力越強，他心中的征服欲就越發不可遏制。他想起煙華那清冷孤傲、不食人間煙火的絕世仙姿，心中一陣盪漾。
這種位列眾生之巔的女神，若能奪取她的芳心，那才是不枉來這世上一場。
“師尊在上，您既然已不在人世，弟子定會替您照顧好師孃，不讓她受半點委屈。”
宋青山在心中極其坦蕩地對那位只有九個響頭緣分的便宜師父暗暗道了一聲，而後轉身回到了臥室。
臥室內的葉青禾依然在沉睡，嬌美的臉龐帶著一絲承歡後的餘韻。宋青山沒有打擾她，而是拎著一張木椅來到陽臺，在這靜謐的月光下，開始閉目參悟萬源歸真。
所謂的萬源歸真，對他而言是一個全新的武學維度。
萬源歸真之境神妙無比，且永無止境。或許在那些能隨手締造出一片幻境的巔峰大能眼中，師孃演化出的那道影子不過是剛窺門徑。
而在那些能締造一方大世界的佛陀、神魔眼中，尋常幻境更是如同兒戲。
但對於現在的宋青山來說，哪怕只是掌握最根基的萬源歸真，也足以讓他脫胎換骨。
在這清平縣乃至整個府城，能像師孃這般精準掌控真元的人絕無僅有。那些能締造虛擬世界的老怪物大多隻存在於上古典籍之中，現在的世界，誰也沒見過那等大神通。
“剛若磐石，柔若涓涓流水。”宋青山低聲呢喃，反覆品味著這十字方針。
明白道理是一回事，掌控手法又是另一回事。這就像凡俗間的太極勁力，人人皆知其圓轉如意，但真正能練到巔峰、四兩撥千斤的又有幾人？
宋青山想到此處，端來一大盆清水放在面前。
水波盪漾，清澈見底。
宋青山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地引匯出一縷青冥真元進入水中。
“嘩啦！”
真元入水的瞬間，原本平靜的水面如同被丟入了巨石，瞬間激起大片水花。宋青山眉頭一皺，竭力將真元的輸出放緩，試圖讓其如細雨落湖般無痕。
然而無論他如何努力，真元依舊霸道無比，控制稍有不慎便會濺起水霧。
除非他只動用一絲極其微弱的真元。但那種細弱如發的真元，在生死博弈或為人療傷時，根本無法提供足夠的生命之力和殺傷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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