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潮水般湧入的青色氣息,帶著一股沁人心脾的涼意,瞬間撫平了老者腦中炸裂般的劇痛。
老者的意識在這一刻悄然甦醒,他緩緩睜開雙目,入眼的是宋青山那張透著堅毅的臉龐,而那隻散發著溫潤青芒的大手,正穩穩地抵在他的天靈之處。
那是一股生生不息、近乎造化的力量,正將他從死亡的懸崖邊緣生生拽了回來。
老者心中瞭然,是這少年救了自己。
“青……山,賢……兒!”
老者乾裂的嘴唇翕動,發出的聲音微弱如蚊蠅,卻在寂靜的車廂內顯得清晰無比。
這微弱的呼喚,落在宋青山與許賢耳中,簡直如同久違的天籟!
宋青山暗自鬆了一口氣,心中大定:果然,青冥真元果真有著肉白骨、活死人的奇效,甚至連這最為兇險的心脈破裂都能強行修復。
“父親!”許賢魁梧的身軀劇烈顫抖,死死地攥住老者的手,眼中淚光決堤。
“許大哥,切莫讓老伯心緒劇烈起伏,以免心血逆流。”宋青山神色前所未有的嚴肅,額角已滲出細密的汗珠。
“聽雲師妹,車行再穩些,老伯暫時性命無虞!”
他不敢有絲毫怠慢,每一縷真元的輸出都精細到了髮絲微末。
畢竟那是肉體最為脆弱的識海核心,真元若強一分,便會震碎脈絡;弱一分,則壓不住那不斷溢位的暗紅汙血。
“嗯!”許聽雲看到爺爺甦醒,懸著的心總算落了一半,她深吸一口氣,吩咐馬車伕行駛平穩些。
“青山,你……”許賢不可思議地望著這個少年,以他的眼界,自然察覺到父親的甦醒與抵在額頭的掌心有著直接的因果。
宋青山只是輕輕點頭示意,並未開口。
他此刻正全神貫注運轉青冥元經,元珠在識海中瘋狂旋轉,將絲絲縷縷的造化氣息輸送到老者體內,滋養著那些受損的脈絡。
約莫一刻鐘後,馬車停在了醫館門前。
“許大哥,我來扶老伯進去。”宋青山吩咐道,語氣不容置疑。
“好!”許賢此時哪裡還有督察使的威嚴,忙不迭地推門。
宋青山半抱著老者,右手始終抵在老者的額前,真元從未斷絕。
現在是修補的關鍵期,一旦停手,先前的努力極可能功虧一簣。
許聽雲緊跟其後,美眸中滿是震撼與感激。
這個少年,帶給她的奇蹟實在太多了。
“跟我走,我那摯友已在醫館候著了,他是此地回春堂的首席。”許賢前方引路,聲音急促。
片刻後,一行人來到了回春堂內堂,一名身著錦繡丹袍、長相斯文儒雅的中年胖子早已等候多時。
此人名為嶽群,乃是赫赫有名的聖手,亦是許賢少年時摯友。
“老許,你怎麼這般毛躁?”嶽群笑著迎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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