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猛走在最前，深吸一口氣，抬腿就跨了進去。
“啊——！”
腳剛沾到藥液，一聲淒厲的嘶吼便從他喉嚨裡炸開！
虎猛整張臉瞬間扭曲，額角青筋暴起，渾身肌肉繃緊，像是有千萬根細針同時扎進每一寸肌膚、每一條經脈，痛得他渾身抽搐。
他本能地就想抬腳往外邁，可剛一動，一隻大手便按在了他肩頭，力道重如泰山，硬生生將他按回了缸裡。
“忍著！”宋青山冷喝一聲，“想變強，就得受這份罪！這點痛都扛不住，以後怎麼跟狂野宗的人拼命？”
虎猛牙關咬得咯咯作響，死死憋著不再慘叫，只剩喉嚨裡壓抑的悶哼，整張臉憋得通紅。
旁邊虎大、虎烈、葉無為三人看得頭皮發麻，後背瞬間冒了一層冷汗，下意識就有些發怵。
“怎麼？怕了？”宋青山冷眼掃過去。
“不怕！”
三人一咬牙，齊齊抬腿跨進藥缸。
下一秒，三道慘叫聲此起彼伏，和方才虎猛的模樣一般無二，個個痛得五官扭曲，身子本能地就想往外逃。
“按住！”宋青山衝旁邊圍觀的弟兄低喝一聲。
“是！”
剩下的弟子立刻上前，七手八腳按住四人的肩膀，讓他們動彈不得。
淬體堂裡嘶吼聲、悶哼聲連成一片，聽得其餘人個個心驚肉跳，手心全是汗。
宋青山負手站在堂中，面無表情，眼神沒有半分憐憫：“記住這份痛。想要脫胎換骨，想要不被人踩在腳下，就得先扒層皮。這，才只是開始。”
眾人聽得心頭一凜，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想起煙華那一夜的魔鬼訓練，斷骨再接，反覆淬鍊，比起眼前這點痛，何止殘酷十倍。
不經寒徹骨，哪來梅花香？
約莫一刻鐘後，八缸裡的藥液漸漸發黑，從淡赤變成墨色，腥臭之氣彌散開來。
“可以了，放他們出來。”宋青山開口。
眾人立刻鬆手。
虎大四人幾乎是癱軟著從缸裡滑出來，渾身裹著黑泥，活像從泥坑裡撈出來的，狼狽不堪。
他們扶著缸沿喘了半天，才緩過勁來，互相攙扶著沖洗。
黑泥衝盡，四人都愣住了。
原本粗糙的肌膚變得緊緻光潔，渾身說不出的輕盈，像是卸下了幾十斤重擔，筋骨裡都透著勁，拳頭一握，力道都比往日沉了幾分。
“青山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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