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看出什麼名堂了?”蘭楠美眸亮晶晶地看著他。
“暫時還說不透,但能感覺到這字不簡單,藏著真東西,得慢慢品。”宋青山認真道,“蘭楠姐,我先抱你回榻上歇著,我坐這兒好好參悟參悟。”
“嗯,我去跟鳳姐一屋睡。”蘭楠點點頭。
她脫了薄裙鑽進被窩,宋青山搬了個凳子坐下,捧著那幅古畫凝神細看。
“師孃,您幫我瞧瞧這東西。”他在識海里喊煙華。
師孃見識廣博,說不定認得這古字的門道。
“傻小子,你這回撿著真寶貝了。”煙華笑罵聲響起,“寫這字的人不簡單,把自身的道韻意境全凝在這一筆一劃裡了。”
“意境?”宋青山一愣。
“不錯,就是意境,也叫心境。凡人和修為高深的人寫出來的字,氣宇完全不一樣,這就是境界的差距。”煙華緩緩解釋。
“你練的混元破蒼掌走的是唯我獨尊的霸道,可這字裡藏了兩層意思——一層是睥睨天下的霸氣,一層是道法自然的沖淡,兩種截然不同的意境融在一個字裡,寫這字的人,修為深不可測。”
“原來如此。”宋青山嘴上應著,心裡還是半懂不懂。
“你現在底子厚、真元足,偏偏境界跟不上,長久下去容易根基不穩。多臨摹這個字,體悟裡面的意境,對你突破瓶頸大有好處。我都做不到這份凝意入字的功夫。”煙華道,“先別急著動筆,先看,看進去了再臨摹。”
“知道了師孃。”宋青山應道,盤膝坐好,雙手展開古畫,整顆心慢慢定下去。
心神沉入字中,雜念漸消。
時間一點點過去,他臉上時喜時悲,諸般神色變幻,整個人都陷在了那股蒼茫道韻裡。
“青山,看出門道沒?”不知過了多久,榻上的蘭楠輕聲開口。
宋青山猛地回神,臉色恢復平靜。
“嘿嘿,看出點意思了。得臨摹才能真正吃透意境。你這位先祖絕對是了不得的人物,把畢生境界都凝進這一個‘道’字裡了。”他咧嘴一笑,“蘭楠姐,家裡有紙筆嗎?”
“大廳桌案上有,你去找找。”蘭楠眼裡露出喜色。
“好!”宋青山起身往外走。
剛到大廳,便看見一封信在桌案上。
他拿出來一看,臉色微變,是王伯遠。
王伯遠這麼急著找自己,肯定出大事了 宋青山心裡升起不祥的預感。
信上赫然寫著:
“青山,狂野宗十大戰將裡排第七的陰蛇,親自奔清平縣去了,目標就是你。你千萬當心,這人性子陰狠,手段歹毒,什麼下三濫的事都幹得出來。”
“其實力遠在馬頭之上,深不可測。”
“青山,這次我怕是幫不上你了,我這邊也來了兩個硬茬,得分身應付。”
“你幹掉陰蛇,我這邊做掉兩個,狂野宗十大戰將直接剩六個,也算給他們狠狠來一下。你趕緊安排一下,身邊的人都安頓好,別給人鑽了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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