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我……”文殊張口欲言，卻不知道說什麼好。
再嫁一個人？怎麼可能。
她這輩子都忘不了厲無鋒，忘不了沙河渡口那一幕。
厲無鋒為了護她，硬生生被弩箭射穿胸膛，屍沉寒江，連屍骨都沒撈上來。
“文殊，你讓爹怎麼辦啊？”文遠長嘆一聲。
文殊忽然抬眼，定定望向宋青山，眼中帶著淚，也帶著一絲決絕：“宋青山，我嫁給你。”
一句話，宋青山差點沒站穩。
不行！
絕對不行！
先不說文殊是結義大哥的遺孀，就說他身邊這一堆人，都還沒捋順，怎麼可能再娶文殊？
於情於理，都不合適。
文遠也愣在當場。
他也沒想到女兒會說出這話。
“宋青山……”文殊臉上泛著一絲赧色，眼裡全是哀求，直直望著他。
那眼神，像是能把人心都化了。
宋青山迎著她的目光，腦子裡瞬間閃過無數畫面。
厲無鋒的笑臉，文殊哭紅的眼睛，燼天盟弟子的面孔，還有自己身邊那些女子的身影，紛亂交織，一閃而過。
拒絕嗎？
真拒絕了，嫂子會不會徹底絕望？
真出了事，厲大哥的血脈怎麼辦？
宋青山腦子裡亂糟糟的。
“青山……”文殊輕輕喚了他一聲，淚水順著臉頰往下淌。
宋青山深深吸了一口氣，像是渾身力氣都被抽走了似的，啞聲道：“我……答應。”
“好，好……爹把文殊交給你了。”文遠長長嘆了口氣。
他何嘗不知道女兒的心思。
可宋青山的確是眼下最好的人選，至少他會待女兒好，也護得住她。
說罷，老者轉身走出了雅間。
屋裡只剩宋青山和文殊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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