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是為了差事。我想進衙門巡察司，約了人吃頓飯，走走門路。”林日天苦笑，“不過這事，懸得很。”
“找的誰？”宋青山問。
“範二爺。”林日天道，“秦天也想進巡察司，我倆就搭伴過來碰碰運氣。”
“範小勤？”宋青山心領神會一笑。
“是啊，範二爺在安樂縣權力大得很，聽說安排了好些人進巡察。”林日天解釋，“畢竟這差事安穩，風險小，俸祿也穩，還有些例錢。”
“沒錯。等差事穩了，就可以安定下來了。”秦天憨憨一笑。
宋青山聞言，眼角餘光斜了宋小凡一眼。宋小凡趕緊摸了摸鼻子，一臉心虛。
“小凡，你之前不是說在家裡嗎？怎麼跑這來了？”林日天納悶，以前可沒聽說宋小凡有這麼個厲害三哥。
“嗨，這不跟著我哥混嘛。”宋小凡打個哈哈，“秦天，林日天，你們真想進巡察司？就沒想過別的路子？”
“小凡，你這話裡有話啊。有啥就直說，跟我們還藏著掖著？”林日天盯著宋小凡的眼睛。
“就是，咱們仨過命的交情，你替我擋過三箭，我替你擋過兩回，林日天替咱們擋了四次。命都能交託的人。”秦天語氣真誠，“我倆從小無依無靠，早把你當親兄弟了。”
“秦天，林日天，那我就直說了。”宋小凡坐直身子，半認真半開玩笑，“你們有沒有想過，來宗門？其實比巡察司差不了，出息說不定還大。”
“宗門？不是沒想過。可跟誰啊？去泰山郡？那隻能當小嘍囉，說不定哪天就屍骨無存。在這縣裡，也沒個認識的靠山。”林日天笑了笑，“再說了，宗門哪有衙門安穩啊。”
“安穩？林日天你可拉倒吧。安穩個屁！”秦天擺擺頭，“今天你沒聽說？就在這鳳舞酒樓，範二爺帶了倆捕快，去對付一個宗門的大佬，結果人家兩根手指就把倆捕快給廢了。我看啊，官差也未必安穩。也就俸祿穩點，福利好點，能撈點油水。”
“這世上，風險多大，好處就多大。想安安穩穩混日子，就找個普通營生，可那日子就過得清苦。沒靈石，也得被大戶人家的孩子欺負。人家打了你孩子，賠點靈石就了事；你孩子敢還手，賠不起，就得受更大的委屈。”宋青山語氣平淡，卻說得赤裸裸的現實。
“三哥說的是，這世道，就這麼現實。沒靈石，連媳婦都娶不上。”林日天嘆了口氣，“所以我們才不想就這麼渾渾噩噩過一輩子。”
“我也是。”秦天喃喃道，“可太難了。”
“難什麼？只要把你們的本事發揮出來，前程大著呢。”宋青山豪氣一笑，“真肯拼，你們能闖出自己都想不到的天地。”
話音剛落，雅間門被輕輕敲響。
宋小凡起身開門，濃郁的菜香瞬間湧了進來。
領頭的是酒樓執事，手裡親自捧著個大木盒，滿頭是汗。
他把木盒放在八仙桌上，裡面整整齊齊碼著六壇陳釀。
身後跟著十來個侍女，每人端著個托盤，一盤接一盤上菜。
色香味俱全，哪怕宋青山剛吃過飯，也忍不住嚥了口唾沫。
“貴客，您點的酒菜都齊了。”執事恭恭敬敬道。
“下去吧。”宋青山擺擺手，又對宋小凡道，“小凡，傳訊給虎猛，讓他也過來。差點把他忘了。”
“嗯。”宋小凡點頭。
秦天和林日天看著這陣仗，心裡一陣羨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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