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劍道宗當雜役的時候,未來也是未知的。
現在至少身邊有三個人,有馬車,有劍,有丹藥,有符籙,比當初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黃老三忽然開口:“蒼梧山那段路,我走過。不算難走,小心些就是了。”
說完,又閉上了嘴,像是那句話已經用盡了他今晚說話的額度。不時抿一口酒,似乎酒葫蘆裡的酒喝之不完。
半盞茶的功夫之後,月兒起身道:“早點歇息吧,明天還要趕路。”
四人各自上樓回房。
月兒走到房門口,忽然停下來,轉頭對肖迷說了一句:“今天你和那個裴驚玄打的,不錯。”
說完拉著丘睛兒推門進去了,也沒等肖迷回話。
肖迷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進了自己的房間。
夜色漸深,楓橋集的燈火一盞一盞地熄了。
如意客棧門口的燈籠也滅了,整條街沉入了黑暗之中,只有鐵匠鋪爐膛裡的餘燼還泛著暗紅色的光,偶爾有風吹過,爐灰揚起又落下,像一隻睏倦的眼睛在眨動。
更夫敲著梆子從街上走過,三聲,兩短一長,三更天了。
一道人影如幽靈出現在客棧院中,黃老三不斷掏出陣盤和符籙,在黑夜中佈防。
他沒有大張旗鼓地佈陣,只是看似隨意地在院中踱步。
走到院子西北角時,他右手微動,一道極細的靈氣從指尖彈出,無聲無息地沒入牆角。
一閃身,他已經走到東北角,左手在袖中掐了個訣,一抹淡青色的光華順著地面蔓延開去,鑽入青石板下的泥土中,消失不見。
他沿著客棧牆走了一圈,雙手在袖中不斷掐訣,每到一處關鍵位置便彈出一道靈氣。
那些靈氣落地後立刻消散,連氣息都收斂得乾乾淨淨,肉眼看不見,神識掃過也察覺不到任何異樣。
只有黃老三自己知道,這座院子已經被一張無形的防護網籠罩了。
他在客棧大門兩側各彈出一道金色靈氣。靈氣沒入門柱,門柱上隱隱有符文閃過,隨即黯淡下去,恢復了木頭的本色。
這兩道靈光是整座陣法的核心,一旦有人從正門闖入,院中所有埋伏會同時爆發,將闖入者絞殺當場。
他又在馬車的車轅上輕輕一拍,一道靈力灌入其中,銅鈴微微顫了一下,發出了一聲只有他能聽到的嗡鳴。
這聲音無聲無息,卻能釋放出一道覆蓋百丈的靈力波動。
任何帶著殺意的生物進入這個範圍,他貼身佩戴的那枚小鈴鐺便會震動。
最後,他在客棧樓頂的屋簷頂上放了一隻巴掌大的木雕蟾蜍。
蟾蜍蹲在角落,通體烏黑,兩隻眼睛是兩顆細小的靈石,在黑暗中泛著幽幽的綠光。
這小東西能捕捉到任何潛行的靈力波動,方圓五十丈內,任何隱匿身形的修士都逃不過它的感知。
黃老三五指輕彈,幾道細微的靈氣沒入蟾蜍體內,蟾蜍眼中的綠光閃了閃,隨即黯淡下去,變成了一隻普通的木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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