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萬一。”
汪金泉的目光落在汪明陽臉上,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月兒是我孫女,我比你在意她的安危。南方那個方向,她必須去,有些機緣只有在外面才能找到。”
他轉過身,繼續說著。
“躲在宗門裡,也許安全,但卻是難有成就的。你希望她一輩子窩在劍道宗當個溫室裡的花朵?”
汪明陽張了張嘴,沒有說出話。
“去吧。”汪金泉端起涼茶喝了一口,“你妹妹比你強,別瞎操心。”
汪明陽看著爺爺臉上那種雲淡風輕的表情,知道自己再說什麼都是多餘了。
他站起身來,整了整衣袍,拱手道:“是,爺爺。”
轉身朝殿外走去,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心中想著:“希望月兒福大。要是她有個閃失,我絕對要讓傷她的人此生難忘。”
汪金泉沒有看離開的汪明陽,他端起桌上的茶盞,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不知道是笑還是別的什麼。
楓橋集,如意客棧。
天還沒亮。
肖迷睜開眼睛的時候,窗外還是漆黑一片。
他沒有急著起身,而是躺在床上閉了一會兒眼,將昨天的戰鬥在腦海中又過了一遍。
裴驚玄的拳,黃老三的話,“狠辣”“氣勢”——這幾個字像是釘子一樣釘在他腦子裡,反覆迴響,敲打著他的每一根神經。
他翻身坐起,盤腿坐在床上,閉上眼,心神沉入混沌空間。
混沌巨石上,他的身體再次出現。那股從四面八方湧來的壓力依然在,但對他已經構不成什麼影響了。
他站在巨石上,沒有急著出拳,而是先閉上了眼睛。在腦海中描摹拳意。
狠辣,不是兇狠,是辣——果斷、精準、不留餘地。
一拳打出去,不是為了打倒對方,而是為了摧毀對方。
裴驚玄的拳就是這樣,拳未到,氣勢先到,彷彿在說:這一拳你接不住。
他在腦海中想象自己打出這樣一拳,不是對著巨石,而是對著一個活生生的敵人。拳面帶著必殺的信念,拳風中裹著不可阻擋的決心。
然後他出拳了。
第一拳砸在巨石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拳罡在石面上炸開,氣浪向四周翻滾。
以前他的拳砸在石頭上,石頭沒有一絲印痕。
現在拳面上多了一層看不見的東西,像是一層薄膜,又像是一層磁場——拳還沒到,那股力量已經開始壓迫石頭。
不是拳風,不是罡氣,是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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