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澗兩側的樹木比之前更高更密,枝葉間有一種不尋常的安靜,連鳥鳴都消失了。
洞口前的岩石上散落著幾根粗大的黑色毛髮,每一根都比手指還粗,在傍晚的天光中泛著幽暗的光澤。
肖迷蹲下來撿起一根,捏了捏,毛髮堅硬如鐵,邊緣鋒利,像是某種大型猿類留下的。
他朝洞口看了一眼,裡面很暗,但能聞到一股濃烈的野獸氣息從洞裡湧出來,比之前遇到過的任何妖獸都要濃烈。
那氣味裡帶著一股壓迫感,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洞裡等著他們。
黃老三靠在後面的樹上,喝了一口酒。
“四階巔峰的鐵臂猿,領地感很強。你們兩個丫頭先別過去,讓這小子去試試。他正好缺個對手。”
丘睛兒和汪明月同時看了一眼肖迷。
“讓他一個人去?”
汪明月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擔憂。
“他能行嗎?”
黃老三沒有回答,只是又喝了一口酒。
肖迷將穿霄劍從背上解下,交給汪明月。
“幫我拿著。”
他想憑肉身和蠻力硬扛鐵臂猿試試,實在不行再取穿霄劍。
他把衣袍的袖口紮緊,活動了一下肩膀,朝洞口走了過去。
那根黑色的毛髮被他隨手放在洞口旁邊的石頭上,像是一個無聲的宣告——有人來了。
他走進洞口,裡面比想象的要深。
走了約莫十幾步,通道突然變寬,頭頂的岩石向上拱起形成一個穹頂,陽光從洞口斜射進來照在石壁上,勉強能看清洞內的景象。
洞壁上有爪痕,一道道深深的溝槽交錯縱橫,最深的能插進半個手掌。
地面散落著不知名野獸的骨骸,有些還很新鮮,骨頭上的肉還沒有完全腐爛。
洞的深處傳來粗重的呼吸聲,像是風箱在拉動,節奏緩慢而規律。
他停下腳步,站在那裡等。
黑暗中有東西動了。
一雙拳頭大的眼睛猛地睜開,暗紅色的瞳孔在黑暗中燃燒。肖迷看見那東西朝他撲過來時,地面都在震顫。
那是一頭將近一丈高的猿猴,渾身覆蓋著黑色的粗毛,雙臂粗壯得像樹幹,巴掌比肖迷的腦袋還大。
它的身上沒有鱗甲,沒有鐵皮,全是肌肉——鼓脹的、隆起的、像石頭一樣硬的肌肉。
鐵臂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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