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迷站在空中,鬆了一口氣,雲彩退去,萬里晴空,和剛才雲層烏壓壓又五彩雲霞繚繞的詭異景象完全不同。
要不是真真切切地發生在自己身上,他都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赤裸的上身——銀灰色的皮膚下正在緩慢地流動著一層新的光澤,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皮膚表層緩慢地凝固。
他稍一握拳,全身骨骼發出咔咔咔咔如同爆炒豆子的聲音。
肉身和力量都發生了巨大的變化。他微笑著收斂自己的氣息。
然後,他從儲物戒指中取出那件靛青色的法袍,抖開,披上。
好在他從混沌空間出來時,沒有穿上這件法袍,否則在雷劫之下這件法袍和上一件法袍一樣都會變成渣渣!
指尖剛繫好腰間的束帶,他的目光便落在不遠處的碎石堆中。
七柄小飛劍散落在不同的地方碎石,有的已經彎曲了,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側面反覆撞擊過,刃口處還能看到細小的裂紋和卷邊,表面殘留著餘燼般的深藍色電痕。
他飄過去一柄一柄地撿起來,指尖觸到劍身時還能感覺到那些細小的餘溫還在持續地向他的指尖滲透。
最遠的那一柄飛劍已經徹底變形了,劍身被高溫灼燒成暗灰色,邊緣微微卷曲,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側面反覆熔化再凝固。
看來這七把小飛劍已經不能用了,要重新打造或者更換了。
他的穿霄劍也落在深坑的邊緣,劍身上那層暗紅色的光澤已經暗淡了許多,像是正在緩慢地冷卻,正在從剛剛承受過的雷劫餘波中緩慢地恢復著自己的溫度和狀態。
還好,穿霄劍沒有什麼損壞,這應該和長期溫養在丹田有關係,最重要的是之前形成的混沌劍意強化了它。
他彎腰撿起穿霄劍,劍身入手溫熱,像是正在緩慢地回到他的節奏裡。
他把七柄飛劍和穿霄劍一起收回丹田中,飛劍需要重新淬鍊才能恢復。
就在這時,他感覺到腰間的傳訊符正在持續地亮著。
他取出來,玉符上的光芒正在不斷地閃爍,方向明確,距離明確,東南方向,不過距離比較遠,足有上百里。那亮光閃爍的頻率越來越急。
這說明段宇飛遇到了大麻煩,正處於極度危機之中。
肖迷收起傳訊符,抬腳正要朝那個方向掠去。
他的腳下剛浮起一道灰白色的靈力光痕,六道巨大的身影在他面前落下攔住了他。
這是那六頭鱷妖!
而湖面上那六頭蛟龍開口了,聲音低沉而密集,像是一道正在收攏的網。
“人類小子,想要走?沒那麼容易。”那頭長角的蛟龍說。
“哼哼!我們的賬還沒算完呢!”
另一頭接話,像是被剛剛那場雷劫激起了別樣的怒火。
“你在我們的地盤上殺了我們那麼多族類——血債,血償。”
第三頭蛟龍的聲音像是從湖底滲上來的,帶著一層持續的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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