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彎刀還在揮動,短劍還在刺出,血正在從她身上的傷口中不斷地向外湧著,她舔了舔嘴角的那絲血跡,然後邁出一步,朝著那些正在後退的妖獸走了過去。
她露出殘酷的笑。
妖獸群正在後退。她的血域繼續鋪開,彎刀上的血正在一滴一滴地落在地面上,像是正在為她走過的每一步留下標記。
…………
仇翊軒站在一棵被雷火燻焦的老松旁邊。
他的左肩已經被刺穿了,血從肩胛骨下方的洞口湧出來,浸透了半片衣袍。
他的右臂正撐著劍,劍刃上還殘留著妖獸的血和盧甌的血混在一起的顏色。
他的肋骨斷了三根,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覺到那些斷裂的骨頭正在他胸腔裡移動,像是正在尋找一個新的位置來安放自己。
天機宗的盧甌站在他面前,他的狀況更糟糕,暗金色的法袍已經被撕裂了好幾處,左臂垂在身側,短劍握在右手,劍尖上還在滴著血。
地上橫著三頭妖獸的屍體。
仇翊軒的劍突然動了。灰白色的劍光從他手中炸開,像一道被拉直的閃電,直刺盧甌的心口。
盧甌一再要搶他的劍,那麼就要付出相應的代價。
盧甌眼睛一眨,身體在劍光到達之前已經提前偏轉了半個身位,短劍從他手中刺出,暗金色的光芒從劍尖上亮起,刺入仇翊軒劍勢之間的縫隙。
兩柄劍碰撞的瞬間,一聲刺耳的尖鳴從碰撞點炸開,氣浪把兩人腳邊的碎石和泥土掀飛。
一頭虎妖從側面的陰影中衝出,利爪裹著一層暗金色的靈光朝仇翊軒的後心拍下。
他的身體在虎爪落下來的前一刻猛地向前傾了半步,虎爪落空了,爪尖擦著他後背那道舊傷的邊緣劃過。
他的劍在虎妖身體失去平衡的瞬間反手斬出,從虎妖的下顎刺入,貫穿了它的顱腔。
然而,盧甌的短劍緊跟著刺來,擦著他的腰側掠過,切開了一道口子。
他沒有後退,他的劍隨著身體的轉動斬出,灰白色的劍光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斬向盧甌的肩頭。
無論是狠厲和實力,仇翊軒都要比盧甌強一籌。
盧甌的身體向後撤了半步,劍刃擦著他的肩頭掠過。
仇翊軒的身體已經撲了上去,劍尖正對著盧甌的胸口,整個人像一柄被擲出的刀,帶著最後的慣性壓向盧甌。
盧甌的短劍迎上來,試圖從側面格擋那一刺,但仇翊軒的劍在接觸的瞬間轉了個方向,劍刃從格擋的縫隙中切了進去。
劍身刺入盧甌腹部的那一刻,一聲悶響從兩人之間炸開,血從劍刃兩側湧出。
盧甌的身體僵住了,短劍從他手中滑落,他的嘴唇動了動,像是在說什麼,但聲音太輕了,像是從遠處傳來的。
他的身體從劍上滑落,倒在了地面上。
仇翊軒站在原地,劍還握在手裡。
他彎腰撿起盧甌的短劍,收進自己的儲物戒指裡,然後撐著劍,朝著段宇飛和汪明陽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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