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迷腳下的穿霄劍正在保持著極高的速度,昏光在他身側化為一片模糊的暗色光影,耳邊只剩下風聲被撕裂時發出的尖嘯。
他離段宇飛的方向已經非常近了,傳訊符上的光點越來越亮。
他正要再次提速,目光忽然捕捉到了地面上一個正在踉蹌前行的身影。他低頭看去——是仇翊軒。
他的右臂正撐著劍,劍尖在碎石地面撐著他艱難前進,幹掉盧甌又幹掉幾頭妖獸幾乎已經到了他的極限。
他的左肩上被盧甌刺穿的血洞正在向外滲血,半片衣袍被血浸成了深紅色。
他的腳步很慢,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一道深淺不一的印記,像是一根正在緩慢下沉的柱子正在尋找新的支點。
兩頭熊妖正在他身後逼近。
這是五階中期的妖獸,暗青色的皮毛在昏光中泛著冷硬的光,它們沒有急於撲上去,像是正在等著他自己耗盡最後的力氣。
也彷彿是害怕他手中的爆裂符。
它們的目光鎖在他身上,像是一根正在被緩慢拉緊的繩子,正在把他的行動範圍一層一層地收窄。
肖迷收劍俯衝,他的身體像一塊從高處墜落的鐵,帶著呼嘯的風聲來到離兩頭熊妖幾丈遠的空中。
那兩頭熊妖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他的拳印脫體飛出去,落在左邊那頭熊妖的頭顱側面。
拳印與顱骨碰撞的瞬間,一聲沉悶的爆響炸開,那頭熊妖龐大的身軀向一側歪倒,在地面上滑行了數尺才停下來。
第二頭熊妖正要抬爪,他的第二個拳印已經跟上了,砸在它的面門上,拳罡從它的後腦透出,那頭熊妖的身體僵了一瞬,然後轟然倒地。
他把兩頭熊妖收進混沌空間,轉身看向仇翊軒。
仇翊軒無力地拄著劍,目光落在肖迷身上,像是正在辨認他是誰。
“肖師弟……”
他的嘴唇動了動,像是在說什麼,但沒有聲音,然後他的膝蓋彎了下去,整個人向前傾倒。
肖迷在他倒地之前抱住了他,那些正在滲血的傷口還在不斷地向外湧著血。
他從儲物戒指裡摸出幾顆復靈丹和療傷丹,掰開仇翊軒的嘴塞了進去,然後把他背到了背上。
仇翊軒的身體輕得像一根被抽乾水分的枯枝,在肖迷的背上幾乎沒有重量感。
肖迷單臂的力量已經超過了三十萬斤,這具負傷的身體在他背上像是被風吹動的羽毛,幾乎感覺不到任何阻力。
他重新升空,穿霄劍在他腳下穩定地託著他,穿過正在翻湧的雲層和那些正在聚集的獸群,朝著傳訊符上的光點方向疾掠而去。
現在段宇飛那裡已經有了兩個光點,說明已經有師兄趕到了。
但是傳訊符上那兩個光點正在持續地亮著,不斷地閃爍著,說明他們的危險還沒有解除。
距離段宇飛大約還有五里路,以他的速度不過幾個呼吸就能到達。
但遠方的空中又出現兩道暗金色的身影正在同時向他俯衝過來,翼展極長,利爪前伸,爪尖上裹著正在旋轉的靈光。
兩頭金座雕同時張開大口,兩道暗金色的光刃從它們的口中射出,在半空中交叉成一道正在旋轉的十字,朝著他的方向斬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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