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嘆了口氣:“一開始,三四頭五階後期的,被我打死了。沒過多久又來了一波,五六頭,幾乎都是五階巔峰。我又打死了幾頭,傷了剩下的。可那些畜生根本不知道死為何物,殺了一波又來一波,從四面八方湧過來。我靈力越來越差,符籙丹藥也快見底了,身上又受傷……
段宇飛把自己的遭遇說得極為悽慘。
說著說著,段宇飛猛然抬起頭看向汪明陽,目光裡帶著真切的後怕和感激:“汪師弟,要不是你及時趕到,我現在已經是一堆骨頭了。這份恩情,我段宇飛銘記一輩子。”
汪明陽被他這番話弄得一怔,隨即連連擺手:“段師兄你千萬別這麼說,我趕到後,你療傷的那段時間,我也快撐不住了。最後,肖師弟趕到了,是他力挽狂瀾。”
段宇飛皺了皺眉:“什麼意思?”
汪明陽張了張嘴,想解釋當時的情況,但段宇飛已經先入為主地有了定論。
他放下手裡的丹藥殘渣,拍了拍汪明陽的肩膀,語氣篤定:“汪師弟,你也別太謙虛了。我知道你是宗主嫡孫,身上肯定有不少護身的好東西。爺爺給孫子留點壓箱底的底牌,那是最正常合理不過的事。你能殺死那麼多妖獸擊退獸群,我一點都不奇怪。”
汪明陽被他這番話說得哭笑不得:“段師兄,我真沒有……”
“行了行了,”段宇飛擺擺手打斷他,“咱們師兄弟之間不用那麼客氣。你救了我的命,我心裡明白就好。”
汪明陽欲言又止,他沒想到段宇飛竟然如此一根筋,認定的事就是九頭牛也拉不回來。看了看段宇飛那副“我全懂”的表情,最終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把話嚥了回去。
他知道無論自己怎麼解釋,段宇飛都可能不會相信自己的話。或許是他不願相信肖迷擁有可能比他高的實力吧。
唉!汪明陽以手扶額,有點煩惱。不過,他相信不久之後,段宇飛就不得不接受肖迷比他強的事實。
這個秘境裡,證明的機會實在太多了。
段宇飛固執地認為,那些妖獸肯定是汪明陽用壓箱底的法寶擊殺擊退的。那很正常。
沒有法寶,別說汪明陽,就是自己全盛時也未必應付得了。那個小雜役肖迷就更沒可能了。
與此同時,五里之外。
肖迷的身影落在一片亂石嶙峋的坡地上。
傳訊符顯示鄺青麟的位置就在這裡,可放眼望去,方圓數十丈內除了石頭和雜草,空無一人。
周圍倒是有幾頭妖獸,一頭五階後期熊妖和兩頭五階後期虎妖。
肖迷穿霄劍在手中一轉,一道劍光劃破虛空,那三頭妖獸還沒看清他的人影,就已經頭顱落地了,鮮血噴灑,染紅了周圍幾丈的地面。
肖迷意識一收,穿霄劍被收回丹田,三頭妖獸屍體也被他收進混沌空間。
他仔細搜尋了一圈,感覺鄺青麟就在周圍,神識一寸寸地掃過地面,就是沒有任何發現。
再次經過一刻鐘的探尋,他終於在一堆半人高的巨石後面發現了一個深不見底的洞口。
那洞口的邊緣有新鮮的泥土翻痕和幾道掙扎留下的指印。
肖迷探頭往下看了一眼,洞壁筆直向下延伸,黑漆漆的看不到底,而且從洞口處傳來一股微弱的、若有若無的氣息波動。
他將神識順著洞口探下去,大約深入了五六十丈之後,神識撞上了一層無形的屏障。
那屏障極其堅固,居然連他的精神力都無法穿透。但就在那一瞬間,屏障下方傳來了鄺青麟的氣息,微弱但平穩。
還好,還活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