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宇飛的三重劍意劍虹,汪明陽的水行青龍劍氣,仇翊軒的雷靈根法術凝聚成一團紫色雷光,鄺青麟的土行劍芒,還有肖迷隨手打出一道灰濛濛的劍光混在其中。
“三、二、一,攻擊!”
隨著段宇飛一聲令下,五道攻擊同時轟在那同一個點上。
光芒炸裂、氣浪翻滾,整座水晶行宮都被震得簌簌作響,牆壁上的瑩白陣紋猛地亮了一下又暗了下去。
五個人被反震之力推得各自後退了數步,齊刷刷抬頭看向頭頂。
那層屏障上終於出現了一絲變化,被五人合力集中攻擊的那個位置盪開了一圈水波般的漣漪,直徑約莫三尺,向內凹陷了半尺左右。
可下一刻,隨著陣紋重新亮起,那凹陷迅速彈了回來,屏障恢復如初,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再來!”段宇飛咬牙道。
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五個人咬著牙連續轟了將近半個時辰,每個人的靈力都消耗了大半,那道屏障每一次都只是短暫地凹陷又恢復,像一面永遠無法打破的彈簧牆壁。
鄺青麟最先撐不住了,單膝跪在地上大口喘氣。
接著仇翊軒也收了手,臉色發白。
汪明陽的青龍劍上劍意黯淡,段宇飛的三色劍虹也越來越細弱。
只有肖迷始終面色平靜,他每次只是隨手打出一道灰濛濛的劍氣,看上去壓根沒費什麼力氣。
第五次合力攻擊之後,段宇飛終於收了劍。他抬頭看著那層依舊完整的屏障,狠狠一拳捶在水晶牆壁上,發出一聲悶響。
“這到底是什麼困陣……”他喘著粗氣,額頭全是汗水,最終卻不不垂頭喪氣地道,“根本打不破。”
五個人各自歇了口氣,重新回到第二大殿中。鄺青麟癱坐在地上,汪明陽和仇翊軒也靠牆調息。
段宇飛站在那面巨幅浮雕前,盯著上面被白狐簇擁的少女看了半天,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肖迷一直沒有說話。他重新走到浮雕前,眼睛盯著浮雕中央的那個少女,然後閉上了眼睛。
這一次他將神識完全沉靜下來,如同一根極細的絲線,沿著浮雕表面那些白狐的輪廓緩緩遊走。
浮雕上那些紋路在他神識的感知中變得更加清晰,每一隻白狐的毛髮、每一個少女衣袂的褶皺,下面都潛伏著極細的陣紋脈絡,如同血管一般延伸向四面八方。
這些脈絡中隱藏著一種極為細微的氣息。這微弱的氣息帶著神聖的威嚴。
他的神識順著那些脈絡一點點追蹤著這些氣息。
大殿的牆壁、地面、天花板,所有的陣紋在他的識海中鋪展開來,構成一張無比繁複的大網。
他花了將近兩刻鐘的時間將整張網在腦中過了一遍,發現所有的陣紋中的氣息最終都匯聚向了浮雕中央的少女,但這個匯聚點的氣息卻向後面流淌而去。
如果不是肖迷的神識足夠強大,如果不是肖迷全神貫注去感知,一定發現不了這極為細微的變化。
這個少女更像一箇中轉站,將來自另外一處的力量分流向各處。
真正的源頭,不在這裡。那會是在哪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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