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步至第七步連貫而出,虛影在身後層層疊疊,七道灰色身影同時出現,真假難辨。
但真身的位置還是有些痕跡可尋,虛空中的灰霧被他的身形擾動,露出細微的波紋。
他調整呼吸和靈力流轉的方式,將混沌之力貫穿雙腿,讓每一步踏出的瞬間都同時釋放出一模一樣的氣機波動,虛影與真身的差別越來越小。
一遍又一遍地走,一遍又一遍地打磨細節,虛影的數量不變,但每一道虛影越來越逼真,越來越難以區分。
他讓真身在其中任意切換位置,虛影作為掩護,然後在切換的瞬間出拳。
伏虎拳的剛猛與混沌拳域的領域結合,一拳轟出,拳罡裹著灰色靈光炸開數十丈。
但腳下的步法還差一絲連貫,真身切換過去的時候身形會有一瞬間的遲滯,那微不可察的停頓讓拳勢在攻擊時無法與步法完全同步。
他停下來重新調整,將七星步與混沌拳域的融合重新推演。
不把步法當作單獨的移動手段,而是把步法融入拳域的每一次收縮擴張之中。
拳域伸展時步法擴散,虛影外移,拳域收縮時真身突進,虛實之間的切換與拳域的節律同步。
又試了數十遍,體內的混沌靈力隨著步法的節奏自動流轉,無需刻意控制便已跟隨步伐形成迴圈,虛影與真身的切換比之前流暢了許多,但那道門檻仍然遙不可及。
無影七星號稱身隨念動、虛影如實,他連念頭一動虛影隨之而動都做不到,更別提讓虛影如實體一般承受攻擊。
他在混沌巨石上踏步狂奔,時而停滯,時而暴起,周身灰霧被攪得翻湧不休,汗水從額頭滴落,旋即被靈力蒸發。
四個時辰下來,雙腿如灌了鉛一般沉重,體力和靈力都消耗了大半,但他連無影七星的門檻都沒有摸到,更別說一念陰陽。
他停下來喘著氣,雙腿肌肉酸脹發顫,嘗試著運轉陰陽步法交替逆轉方向,身形在半空中猛地一折,另一條腿踏出時又停滯了片刻。
四個時辰,遠遠不夠。他仰頭看著混沌空間灰濛濛的上方,混沌空間的壓力壓過來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他必須出去了,五個時辰幾乎是他目前能在混沌空間停留的極限了。
心念一動,他離開了混沌空間。
外面只過去了大約三十息。
湖面上渾濁的水波還在翻湧,暗綠色的妖血和碎裂鱗甲漂浮在水面上,湖岸百丈以內的地面焦黑一片,冒著青煙。
遠處那些發呆的妖獸已經少了許多,地上多了不少新鮮的妖獸屍體,明顯是被人剛斬殺的。
他目光掃過那些傷口,劍痕利落整齊,殺意凝而不散,是萬殺門的手段。
肖迷落在一塊焦黑的岩石上,穿霄劍握在手中,目光落在湖面深處那六頭隱隱約約的蛟龍黑影上,又看了一眼遠處萬殺門弟子正在收割妖獸屍體的方向。
他站在原地,調整呼吸,將體內殘餘的混沌靈力重新梳理了一遍。
七星步和陰陽步雖然沒有達到無影七星和一念陰陽的境界,但在混沌空間中那三個時辰的瘋狂錘鍊也並非全無收穫。
至少雙腿的響應速度比之前快了近一成,踏出和轉折之間幾乎感覺不到那絲原先的遲滯了。
穿霄劍的鋒芒重新亮起,他身形一晃,如同一道灰色的影子貼著地面朝湖面方向掠去。
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分,雖然只有一分,但是在那樣的對決中,半分也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