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霞殿內,劍道宗長老的目光始終鎖定著魂牌架上肖迷的那塊玉牌。
方才那段時間玉牌的光芒熾烈而穩定,如同暗夜中的一盞明燈。
可就在片刻之間,那光芒忽然暗了下去,如同火苗被風壓得幾乎熄滅一般,明滅不定地閃爍了幾下,最終停留在一種極淡的微光狀態。
劍道宗長老的瞳孔驟然收縮,手指攥緊了袖口。
萬殺門長老第一個注意到了他的異樣,目光順著他的視線落到那塊暗淡的玉牌上,冷笑一聲:“嘖嘖,劍道宗那位雜役弟子的魂牌怎麼變暗了?該不會是被妖獸吃了吧?”
靈鼎宗長老也看了過來,淡淡補了一句:“能在秘境中撐到現在已經算是奇蹟了。一個雜役弟子,能走到這一步,該知足了。”
紫雲宗長老沒有說話,但目光中閃過一絲複雜。
葉翼低聲道:“不會吧……肖迷那麼能打……”
葉翼對肖迷還是非常佩服的。
紫雲宗長老按住他的肩膀,搖了搖頭沒有接話。
丹霞宗長老嘆了口氣,轉向拓跋犀低聲說了一句什麼。
殿中其他宗門的長老和弟子也紛紛看向魂牌架上那塊暗淡得幾乎要熄滅的玉牌,目光各異,有人惋惜,有人幸災樂禍,有人沉默不語。
萬殺門大長老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大殿:“一個雜役弟子,沒有宗門底蘊,沒有師承根基,單憑一股蠻勁能撐多久?死在秘境裡太正常了。”
劍道宗長老攥緊的拳頭微微發顫,但始終沒有開口。
汪明陽站在他身後,死死盯著那塊暗淡的玉牌,低聲說了一句:“還亮著,那他還就在……肖迷,你可千萬別出事,我還等著做你的大舅哥呢!”
混沌空間之中,肖迷並不知道自己魂牌的明滅在外界引起了怎樣的波瀾。
他盤膝坐在混沌巨石上,將五張隱匿符和兩顆靈隱丹貼身放好,深吸一口氣,開始計算時間。
他原本的計劃是三批妖獸屍體 第一批試探,第二批引怒,第三批混入其中。
但就在他即將執行計劃前的那一瞬,他忽然推翻了之前的全部安排。
龍君不是普通的對手,如果連續三次出現同樣的情況,龍君即便憤怒也絕不會在第三次仍然毫無防備地用同一方式檢查。
他可能會直接將所有出現的東西全部粉碎,那自己混在屍體中就是一個死字。
必須讓龍君先形成“只有屍體”的慣性判斷,然後在他憤怒到失去冷靜的那一瞬間,趁亂溜出去。
如果他躲進鐵甲犀的腹中,一旦龍君用大面積攻擊橫掃一切,他會被直接碾碎。
所以他決定不躲進妖獸屍體。
而是利用龍君被屍體吸引注意力的那一瞬間,本人直接溜出混沌空間,躲在別處。
一個時辰後,他第一次投出了三頭妖獸屍體。
三頭鐵甲犀憑空出現在湖岸上方的半空中,朝著地面砸落。
龍君的神識在第一時間捕捉到了異動,金色的豎瞳猛地鎖定了那三具突然出現的身影,龍域在千分之一息之內展開,如同一座無形的牢籠將三頭鐵甲犀死死禁錮在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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