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殺門長老又再次開腔，他負手走到殿中，聲音不大卻足夠讓所有人都聽見。
“嘖嘖，快一天了，魂牌時亮時滅。什麼情況下魂牌才會這樣？靈力時斷時續，氣息時強時弱，說明人快不行了嘛。我看劍道宗那位雜役弟子撐不了多久了。”
靈鼎宗長老淡淡接話，語氣中帶著刻意的隨意。
“魂牌亮著僅僅代表人還活著，只是還沒斷氣而已。可能是妖獸正在不斷地折磨他，不想讓他太舒服地死去。我見過不少弟子，魂牌能亮到最後，人出來的時候已經救不回來了。”
他看了一眼劍道宗長老的方向，補了一句，“劍道宗不要有太大希望，早點放棄吧！在這裡時時刻刻憂心忡忡的，活受罪，何必呢？”
紫雲宗長老皺了皺眉，沒有附和，但也沒有反駁。
葉翼攥著拳頭低聲說了一句：“肖迷不是那種會輕易死掉的人。難道秘境中又出現什麼強大的妖獸？”
紫雲宗長老按住他的肩膀，輕輕搖了搖頭。
丹霞宗長老輕嘿嘿冷笑了一聲，雖然沒有說什麼難聽的話，但目光中那絲幸災樂禍已經足夠明顯。
龍虎觀太玄門一位長老搖了搖頭嘆道：“一個雜役弟子，孤身一人在秘境中比別人多撐了一天，已經是奇蹟了。劍道宗該知足了。”
紫霄宗長老也不鹹不淡地補了一句：“能在秘境中活到現在，確實不簡單。但魂牌都這樣了，還指望他怎麼樣？”
“……”
劍道宗長老始終沉默著。他攥緊的拳頭藏在袖中微微發顫，但他沒有開口。
他知道這種時候爭辯只會讓那些人更加興奮。
汪明陽終於忍不住了，猛地站起來朝萬殺門長老吼道：“你閉嘴！肖師弟的魂牌還亮著，他還沒死！無論如何我們都會等他出來！”
萬殺門長老看了他一眼，嗤笑一聲：“沒死？魂牌都快熄了，跟死了有什麼區別？我勸你們劍道宗做好心理準備，就此放棄。別耽擱了其他宗門的時間。”
汪明陽被懟得面色漲紅，還要開口卻被劍道宗長老伸手按住。
長老終於開口了，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壓不住的鋒芒：“幾天前你們說秘境中只有萬殺門的人能笑到最後，結果萬殺門五位弟子全部退了出來。你們的話，我一句都不想聽。”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殿中各宗長老，“我劍道宗的弟子魂牌還亮著，人就還在裡面。只要魂牌還亮著，你們誰說都不算數。我們一定會等到最後！”
“對，我們一定會等到最後。”劍道宗所有長老和弟子齊聲說道，語氣充滿了堅定。
萬殺門長老面色一僵，那天古魁五人全部退出來的事情像一根刺紮在他心頭，被劍道宗長老當眾提起，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靈鼎宗長老哼了一聲不再接話。紫雲宗長老的目光在劍道宗長老身上停頓了片刻，微微眯起了眼睛。
殿中安靜了數息。
萬殺門長老最終冷笑著甩了一句：“嘴硬倒是挺硬，我倒要看看，你那雜役弟子的魂牌還能撐幾天。”
說完他轉身走回了自己的位置。
劍道宗長老沒有再看他，目光重新落回魂牌架上。
那塊玉牌此刻正穩定地亮著，光芒雖然不如巔峰時那般熾烈卻平穩堅實，如同一顆在風中持續燃燒的火種。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將翻湧的情緒壓回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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