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迷癱坐在桃花樹下,後背抵著粗糙的樹幹,大口喘著粗氣。
身邊,是那個前一段時間被他抓住的狐女。
這一刻,他真的感到身心俱疲。以前,只要戰鬥就行了,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躲,躲不行就進混沌空間。
根本不需要太多考慮。
可是現在,打沒人跟你打,躲,你又無處可躲,進混沌空間也逃離不了這片區域。
真是煩透了!
八個時辰,他幾乎一刻不停地在向前衝擊。
混沌拳域全力展開,一拳接一拳地轟開前方的桃林,一步接一步地向前突進,打倒一片又一片桃花樹。
那些被拳罡轟碎的桃花樹會在數息之內重新長出來。
但他不管,只是悶著頭往前衝,體內那股蛟龍精血沉澱下來的力量被他反覆壓榨出來,支撐著他連續不斷地衝鋒。
他以為自己只要衝得夠快、夠遠、夠久,總能在桃林徹底恢復之前突破出去。
然而八個時辰過去了,他已經不知道衝出了多遠,靈力消耗了大半。
雙腿連續激發雷紋步不知多少次,拳頭上的皮膚被拳罡的反震磨出了血痕,但周圍的景象依舊是那片無邊無際的桃花林。
一模一樣的花瓣,一模一樣的枝幹,一模一樣的顏色。
他從剛開始那股莽撞的衝勁中慢慢冷靜下來,開始意識到一個問題——這片幻陣所有的一切都可能是虛幻的。
就連他看到的桃花倒下,再長出來都是虛幻的。
無論他朝哪個方向走,無論他走得多快,他都會被陣法悄悄調轉方向,實際根本沒有離開過原地太遠。
他打倒了那麼多桃花樹,那些樹長出來之後,他其實是在原地踏步。
狐女靜靜地看著他,神態恭敬,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難道,這就是是道家裡的縮地成寸?”
他靠在樹幹上,閉上了眼睛,喃喃自語道。
可惜,對於這些東西他實在知道得太少。
他開始回憶自己以前關於陣法等的所有認知。
仔細想了很久之後,他不得不承認一個事實,他對陣法一無所知,對於道術也知之甚少!
以前在家裡的時候,吳媽倒是給他講過一些修仙界的軼事,提到過某些強大的修士會用陣法來困住敵人、守護洞府,甚至用幻陣將一整座山都藏起來。
但吳媽只是講故事,並沒有講到核心的東西。
從來沒有人教過他陣法的基本原理,什麼陣眼、陣基、陣紋、靈力迴路,這些對他來說全是陌生的概念。
這些東西他只是偶爾從一些茶肆,酒樓聽別人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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