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等了片刻,神位牌輕微震動了一下,表面終於泛起了一絲極其微弱的光暈。
一道銀白色的光芒從牌面上浮起,在半空中緩緩凝聚成一道模糊的女子輪廓,五官依舊朦朧不清,但那股清冷而威嚴的氣息卻清晰可辨。
她的聲音縹緲而淡漠:“小輩,你是用本尊的神牌來威脅本尊嗎?”
肖迷微微欠了欠身,語氣不卑不亢:“晚輩不敢威脅仙尊。只是晚輩確實被困在此地,走投無路,才冒昧求助於仙尊。晚輩只想知道這片桃花林的來歷和出路,仙尊若願相告,晚輩感激不盡。”
玉狐仙尊的殘魂沉默了片刻,聲音中帶著一絲譏誚:“你倒是打得如意算盤。可你找錯人了。本尊留在這秘境中的只是萬年前的一縷殘留意念,不要就不要了。加之本尊對這片桃林知之甚少,就算知道也不會告訴你什麼。”
肖迷眉頭微皺:“仙尊當真不肯說?”
“說了又如何?不說又如何?”
玉狐仙尊的聲音淡漠得沒有一絲起伏。
“你這小輩就算毀了這塊神牌,滅了本尊這縷殘留意識,對本尊也沒有任何影響。你儘可動手,本尊不在乎。”
那銀白色的虛影微微晃動了一下,似乎在表達某種不屑,“一座小小的幻陣就困住你了?你也配向本尊詢問?你要如何,悉聽尊便。”
說完,那道意識光芒再次迴歸神位牌之中,消失不見。
肖迷沉默了片刻,手從神位牌上移開了。
他看得出來玉狐仙尊是真的不在乎,她這縷殘存意識似乎確實只是純粹殘留在這裡的一絲意識碎片,沒有求生欲,也沒有被拿捏的軟肋。
他毀不毀掉她,對她而言都沒有區別。
肖迷只好將神位牌重新收回儲物戒指中,沒有再繼續糾纏。
看來她這條路是行不通了,那就換下一條路走。
他就不信這個幻陣真的無懈可擊。
他起身朝前方走了幾步,閉上了眼睛。
神識從他的識海中如同一根根無形的絲線探出,向四周擴散開去,甚至鑽進泥土之中,開始感受這片桃林那些細微的靈力流動。
果然,他的神識在深入地底接觸到那些桃花樹的根系時,終於感受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波動。
如同地下深處有一條極細的暗流在緩慢流淌。
他翹起了嘴角。
他將神識順著那些根系繼續向下探去,那些微弱的靈力波動如同蛛絲般縱橫交錯,在地底織成了一張細密的網。
果然,這座幻陣是有靈力痕跡的。
那些桃花樹的根系連著地底下的陣紋,陣紋中流轉著靈力,維持著整座幻陣的運轉。
雖然他無法像真正的陣法師那樣解析陣紋的結構,但他可以順著那些靈力流動的方向追查源頭。
就像當初在水晶行宮時那樣,他不知道陣法的原理,但他能感知到靈力的流向,逆著那些流向追上去,就有機會找到控制陣法的核心。
其實,在不知不覺中他已經接觸到了陣法的核心,只不過他自己不知道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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