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時辰之後,他終於徹底化解了那股力量的衝擊。
煉虛境的力量雖然強大,但他也終於理解了它並不是真正的煉虛之力,而是這座山模擬出來的、帶有煉虛境層次氣息的壓力。
只是重量達到了煉虛境修士釋放靈壓的程度,並非真正的煉虛境法則之力。
否則以他現在四境武夫大圓滿的修為,連站上這一級臺階的資格都沒有。就算真的站上去,也會在一瞬間被壓垮!
他重新調整呼吸,將雙腿中那股幾乎抽空的靈力重新填滿,然後慢慢抬起了左腳,踏上了第二百九十九級臺階。
有了站穩第一級臺階的經驗之後,他接下來的攀登變得雖然依舊艱難,卻不再像第一次那樣狼狽。
他每踏上一步都必須先站立許久,讓身體逐步適應新的壓力,但每次適應的時間都比上一次略短一些。
第二百九十九級臺階花了將近兩個時辰,第三百級臺階花了一個半時辰,第三百零一級臺階花了一個時辰多一點。
他的身體正在以一種緩慢而穩定的速度適應著這座山的節奏,每一次適應之後他對那股力量的理解就加深一分。
那些壓力不再是外來的敵人,而是如同一層正在被他穿上的鎧甲,每一次都變得更加貼身合體。
當他踏上第三百零九級臺階時,那股壓力再次攀升了一重,達到了煉虛二重的層次。
他的膝蓋在踏上去的瞬間微微彎了一下,整個人被那股力量壓得前傾了數寸,腳下的石面出現了一圈細密的裂紋。
他咬了咬牙,將脊背一點一點重新挺直,用混沌靈力和蠻力共同對抗那股新增加的壓力。
這一次他只花了半個多時辰就適應了那股力量,比第一次面對煉虛一重時縮短了四分之三還多。
他的身體正在記憶那種承受的方式,如同一個經常舉重的人,他的肌肉和骨骼正在形成一種本能。
每當他遭遇新的重量時都會在極短的時間內自動調整到最佳的承受姿態。
第三百二十級臺階、第三百三十一級……第三百八十六級。
肖迷一步一步地往上走,每十一個級臺階就要面對一次新的力量攀升,每十級臺階就要停下來適應一段時間。
他的脊背在那些巨力之下一再被壓彎,像一株被暴風雪反覆壓倒的竹子,但每一次他都會在短暫的適應之後重新挺直。
他的脊柱在那些反覆的彎曲和挺直中發出持續的咔咔聲,每一次都會比之前更加柔韌而堅固,那些被蛟龍精血淬鍊過的椎骨正在承受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嚴苛的考驗。
他全身早已經被汗水浸透又被靈力蒸乾,反覆了無數次,此刻上面凝結著細密的鹽霜,在昏黃的光線下泛著斑駁的白點。
第三百九十六級臺階時,壓力已經相當於煉虛巔峰,他的腰彎了下去,如同一根被重物壓彎的鐵條。
但他咬著牙用雙手撐著膝蓋緩緩直起腰來,每一步都帶著從骨子裡透出的倔強。
當他終於踏上並站穩第三百九十六級臺階時,他的脊背已經被壓彎曲好幾次,但他的雙腿依舊穩穩地站著。
這相當於煉虛境的九十九級臺階,他足足花了五六天的時間才走完。
他站在第三百九十六級臺階上,微微彎著腰,喘著粗氣,額頭上的汗水順著下巴滴落。
他的目光落在前方的臺階上,那條通向山頂的路在昏黃的天光中依舊延伸向遠處的金色光暈。
他停頓了一個時辰,重新直起腰,抬起腳,朝著第三百九十七級臺階邁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