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迷抬腳邁向下一級臺階,腳掌觸碰到臺階邊緣的瞬間,一股柔韌而堅硬的阻力從腳下傳來,如同一面被拉緊到極致的牛皮鼓面猛然將他彈了回來。
他整個人向後踉蹌了一步,腳掌落回原來的臺階,腳底板傳來一陣發麻的震感。
他皺了皺眉,再次抬腳往上踩去。
這一次他加了幾分力道,但腳掌剛剛觸及臺階表面便被那層無形的阻力再次彈回,如同踢在了一面厚實而有彈性的氣牆上。
那面牆在他的腳掌撞擊時微微向內凹陷了一線,隨即猛地反彈回來將他推開。
他穩住身形蹲下身,伸手向前探去。
果然,一層無形無質的東西橫亙在他和上一級臺階之間,觸感冰涼而柔韌,如同水面下的暗流般沉靜而堅固。
他運轉混沌靈力將神識凝聚成劍刺向那道無形壁障,法則之劍裹著細密的紋路撞了上去。
結果,法則之劍竟然被粘住了!這,真是邪門了!
這幾天見過邪門的事多了,沒見過這麼邪門的!
神識之劍的劍尖扎入壁障之中後便如同刺入了一團極其粘稠的膠體,四周的力量從劍身兩側湧來將那柄無形短劍牢牢包裹住,如同一團凝固的樹脂將落入其中的飛蟲瞬間封存。
他用力想將神識之劍拔出來,但那股粘滯的力量緊緊地裹著劍身,讓他每抽出一寸都要耗費極大的力氣。
他將劍強行抽回,劍身上殘留著那層粘稠的力量,如同被塗上了一層透明的膠膜。
他又以混沌拳域朝那面壁障砸去,灰色靈力裹著拳罡撞在壁障表面,那層無形的牆在拳罡衝擊下微微凹陷,隨即猛然膨脹反彈回來。
那股反彈之力裹著他的拳勁毫不留情地砸在他的拳域上,將他整個人震得後退了一步。
他自己的力打回了自己身上,胸口一陣悶痛,如同被自己全力砸了一拳。
“這……這是什麼鬼?”
他如同見了鬼一般,難以置信。
明明沒有任何東西,卻把他阻隔住了。
他沉默了片刻,咬咬牙,取出穿霄劍,然後灰色的劍光凝聚在劍刃上,一劍劈向那面壁障。
劍刃切入壁障之中大約半寸之後便卡住了,那層壁障如同活物般從兩側湧來包裹住劍身。
他試圖拔劍卻發現劍身被那股粘稠的力量吸得極緊,幾乎要陷進去拔不出來。
他雙手握住劍柄用力拖拽,用了近一成的蠻力才將穿霄劍強行抽回。
劍身退出來的瞬間發出一聲沉悶的啵響,如同將一根鐵棍從粘稠的泥漿中拔出的聲音。
“嘶,我還就不信邪了!”
他瞪大眼睛,決定非找出點門道來不可。
……
結果,他在那面壁障前站了一天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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