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嘗試用法則之力附著在身體表面去攻擊藤蔓最薄弱的地方。
但用神識掃描了無數遍,那些藤蔓找不到任何縫隙或缺口,每一寸表面都均勻緻密如同一件完美無瑕的造物,堅韌到近乎不可摧毀。
他嘗試用神識去溝通那些藤蔓,試圖以精神力讓它們自己鬆開對他的束縛。
但神識剛剛探出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彈了回來,那些藤蔓完全沒有回應他的任何訊號,沉默而冰冷,根本就是沒有靈魂的鐵索。
他想到用火燒,可惜他的靈氣火球根本沒有燒著藤蔓。
終究是火太普通了,要是有天然形成的異火就好了!
唉,可惜沒有。
時間在那種持續不斷的絞纏中緩慢流逝。
他沒有辦法看到外面,因為他連眼睛都睜不開,神識也很難延伸出去。
他能感覺到那些藤蔓正在一點一點地剝奪他的活動空間,如同潮水正在緩慢地淹沒一片低地。
他的全身已經基本上無法動彈,就連呼吸都困難。
藤蔓的絞合力如同一隻緩慢收緊的鐵拳,正在從他的四肢末端向核心不斷推進,每過一個時辰都更加緊一分。
時間一點點過去,他仍然不知如何破解這該死的藤蔓。
四天多的時間過去了。
纏繞他身體的藤蔓越長越多,把他勒得越來越緊,把他包裹越來越嚴實。
他的身體被那些藤蔓裹得如同一具墨綠色的繭,只有胸口還在極其緩慢地起伏著,每一次起伏都比上一次更加艱難。
他的神識在那持續不斷的絞纏中漸漸變得模糊,如同一盞被層層紗布罩住的油燈,光線越來越微弱。
他想過很多辦法,用盡了他所能想到的所有手段,靈力的衝擊、蠻力的撐開、拳域的爆發、穿霄劍的切割、神識之劍的劈砍、法則之力的滲透、神識的溝通、靈氣火焰燒,全都如石沉大海般沒有任何效果。
那些藤蔓如同這座山最頑固的一面牆,將他的所有力量都擋在體內,不給他一絲反抗的餘地。
他感覺自己正被這座山慢慢地吞噬,如同一滴水落入了乾涸的土地中,正在被一點一點地吸乾。
時間在他的感知中變得模糊而漫長,他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多久,也不知道那些藤蔓到底想要將他怎樣。
他只知道他還沒有認輸,還沒有放棄,他的意識雖然模糊卻還在緩慢地運轉著,如同即將熄滅的火種還在灰燼深處殘留著一絲餘溫。
他不知道還要多久才能找到破解之法,也不知道他是否還能找到破解之法。
他只是在那片黑暗中持續地思索著,如同一隻被蛛網困住的飛蟲,翼尖還在微弱地扇動著。
不過,他也不是垂死掙扎,他倒是悟出了一絲纏字訣,可偏偏就是不知如何破解這纏字訣。
真有點……特麼的好笑。








